
就在此刻,一道清越而冷冽的声音划破寂静。
阮鸢“阿离,你又不听话了。”
随着话音落下,全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来人。
文潇循声望去,只见阮鸢缓步而至。
她身披青蓝色长裙,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柔和却又清冷的气质。
额头上的白色花钿化作妖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妖异,但即便如此,那份超凡脱俗的美丽依旧无法被掩盖。
蓝色的薄纱轻覆其头,宛若九天之上降临人间的神明。
她的存在,与方才那充满杀意的赵远舟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是堕入黑暗的恶魔,另一个则是净化一切的光明。
她走到文潇面前,伸手将她扶起,随后目光转向离仑,神情既温柔又复杂。
离仑“阿鸢……”
离仑握着拨浪鼓的手微微一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眼中情绪翻涌。
几分埋怨,几分委屈,更多的却是掩藏不住的欢喜。
这些年来,他在槐江谷无数次期盼她的到来,可她却始终未曾踏入此地半步。
她总是在外结交新友,却将他独自遗忘在角落。
阮鸢几乎是匆忙从韦府赶回,方才在韦府中,她分明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心中不安骤起,便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去。
途中,她远远瞥见了崇武营的人马,然而更令她心惊的是,那些人身上竟残留着妖化人的痕迹。
所幸她及时出手,才避免了更多人受伤。
然而此刻,她的眉眼间早已被疲惫与焦虑填满。
未曾料到,刚刚站定脚步,一道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蓦然映入眼帘——离仑!
那个本待在槐江谷的人,如今却堂而皇之地站在她面前。
怒火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个两个都不听话。
全部白说,全部白做,全部不听话!
苦,命苦。
彼时,文潇仿佛捕捉到了一丝异样,随即转头对赵远舟急声道。
文潇“赵远舟,他在拖延时间,小卓他们有危险!”
话音未落,她又催促了一句。
文潇“你快去救小卓他们!”
然而,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时,阮鸢淡然开口,声音如清泉般冷静。
阮鸢“不用,他们没事。”
她微微一顿,眸光中透出一丝笃定。
阮鸢“方才我已经解决了崇武营的人。”
这番话如同一缕暖风拂过,让文潇原本紧绷的神情终于稍稍松懈下来。
但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离仑脸色却愈发阴沉,目光像是利刃一般狠狠刺向阮鸢,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剖开,看穿她的内心。
离仑“你又护着她!”
离仑低吼出声,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不甘。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泛白。
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围着那个白泽神女打转?
她究竟有什么好?
凭什么连阿鸢也站在她那边!
这一刻,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一般,每个人的心思都如漩涡般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