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里揽月从未料到,自己不过是随意漫步于雪月城的后花园,竟会与萧崇狭路相逢。
嘶……
怎么这般倒霉?
她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不悦,随后佯装未见,脚步轻移,只想从他身旁悄无声息地掠过。
然而,就在她擦肩而过的一瞬,耳畔却传来了低沉却温和的呼唤——
萧崇“可是百里姑娘?”
这一声似有千钧之重,直击她的耳膜。
百里揽月微不可察地咬紧了牙关,继而唇角勉强勾起一抹弧度,转身面对眼前那抹熟悉的身影。
百里揽月“二皇子殿下,可有何要紧事?”
她的声音如春日微风般轻柔,温润中带着几分疏离,竟与那日在危难之际救下他的女子如出一辙。
萧崇目光微微流转,语气淡然。
萧崇“无事,只是那日听闻比武招亲,是百里姑娘上场的?”
闻言,百里揽月眉梢轻挑,语调依旧平静。
百里揽月“不过是一番比试罢了,我家千落不愿嫁入段家,我也不过是出手相助。”
她稍稍一顿,话语间已带上些许试探。
百里揽月“不知二皇子殿下,此番前来雪月城,所谓何事?”
说罢,她将目光投向对方,细细打量了一番,心中却不禁嗤笑一声——
真是越不想见的人,老天似乎偏要让她撞个满怀。
萧崇唇角扬起一抹浅笑,道。
萧崇“百里姑娘可曾见过,我家楚河?”
这一问让百里揽月微微一怔,很快恢复镇定,抬眸反问。
百里揽月“可是六皇子殿下?”
萧崇的回答简短而笃定。
萧崇“是。”
百里揽月沉吟片刻,语气中透着恰到好处的遗憾。
百里揽月“小女年少时,也曾听长辈提及六皇子殿下乃是罕见的少年天才,心中仰慕之余,亦想一睹风采。”
百里揽月“然而时光荏苒,至今未能有幸得见……”
她轻轻摇头。
百里揽月“所以小女,不曾见过。”
接着,她补充道。
百里揽月“虽然我是两年前归返雪月城,但这两年一直居于此地,偶尔去姑苏祭拜长辈,除此之外,别无他往。”
萧崇听罢,眉头微挑,目光深邃。
萧崇“这样吗?”
百里揽月笑意浅浅。
百里揽月“正是如此。”
话音刚落,却见萧崇挥手示意随侍退下。
萧崇“臧冥,你先下去,本王有私事欲与百里姑娘详谈。”
“可是,王爷……”臧冥犹豫片刻,但终究敌不过主上的坚决目光,只得躬身退去。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唯余二人伫立于后花园的小径上,空气之中隐隐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张力。
等臧冥离开后,百里揽月缓缓转向萧崇。
只见萧崇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枚弯月形状的玉佩。
当那枚玉佩映入眼帘时,百里揽月整个人怔住了。
这……不是她的玉佩吗?
怎么会出现在萧崇手中?
定是当日,她的玉佩落在了那里。
难怪她说她找不到了。
萧崇“这是本王某日被一位女子所救时,她遗落下来的玉佩。”
百里揽月“哦?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