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星途低语》

第四章：秋天的第一片落叶

2024年10月1日，穆祉丞以TF-ing组合成员身份正式出道。

消息公布的时候，王橹杰正在公司的声乐教室练歌。手机震动个不停，家族群里炸开了锅，祝贺、羡慕、调侃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他点开微博，看见热搜第三位：#穆祉丞出道#。

官方照片上的穆祉丞穿着崭新的打歌服，站在C位，笑容标准而耀眼。王橹杰把照片放大，仔细看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熟悉的、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眼睛，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是妆容更精致了，还是眼神里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退出微博，打开微信。聊天列表里，和穆祉丞的对话还停留在三天前，他发过去一首新写的歌的小样，穆祉丞回：“好听！王哥牛逼！”

王橹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发任何祝贺的消息。

有些祝福，说一次就够了。

那之后的生活像被按下了加速键。出道组的训练日程排得密不透风，王橹杰和穆祉丞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在公司的走廊上遇见，也只是匆匆点头，说一句“最近怎么样”，然后擦肩而过。

十月下旬，重庆进入雨季。王橹杰喜欢在下雨的时候去公司的天台——那里通常没人，可以安静地待一会儿。

10月24日，又是个雨天。他站在天台的屋檐下，看着雨水顺着排水管哗哗地流。手机里播放着穆祉丞新组合的歌，节奏明快，旋律抓耳，是标准的流行曲风。

挺好的，他想。穆祉丞适合这样的歌，适合站在聚光灯下，被很多人喜欢。

雨渐渐小了。王橹杰拍了一张天台上积水倒映天空的照片，打开微博，手指在编辑框里停留。很多话涌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打下一行字：“我还以为你不说声再见就走了呢。”

发送。配图是那张积水倒映的天空。

一分钟后，评论开始涌进来。粉丝们纷纷猜测这句话的深意，有人联想到最近的变动，有人单纯觉得是文艺青年的感慨。王橹杰一条都没看，直接退出了微博。

他没想到的是，二十分钟后，穆祉丞给他发了一条微信：“看到你微博了。”

王橹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感觉？”他问。

那边正在输入了很久，最终发来一句：“王橹杰，我没有走。”

“我知道。”

“真的知道？”

这次换王橹杰输入了很久。他想说，我知道你没走，但有些东西就是不一样了。想说，我为你高兴，真的，但我也……他删掉打好的字，重新输入：“嗯。好好出道，好好唱歌。”

穆祉丞回了一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十一月的某个深夜，王橹杰在练习室加练到凌晨。走出公司时，街上已经空无一人。他在便利店买了瓶水，拧开盖子时，看见玻璃门上贴着的万圣节装饰——一个咧着嘴笑的南瓜头。

突然想起，去年万圣节，他们一群练习生偷偷跑出去玩了鬼屋。穆祉丞胆子小，全程抓着他的胳膊，遇到吓人的地方就把脸埋在他肩上。那时候王橹杰闻到他头发上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是柠檬味的。

“王橹杰！”穆祉丞在黑暗中颤抖着声音说，“出去之后你要请我喝奶茶压惊！”

“凭什么？”

“因为我把你的胳膊抓红了啊！”

后来他真的请穆祉丞喝了奶茶。珍珠奶茶，全糖，去冰。穆祉丞咬着吸管，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下次还跟你一组。”

下次。

王橹杰拧紧瓶盖，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下次是什么时候呢？他不知道。

几天后，他在微博发了一张哈利波特海德薇挂件的照片，配文：“海德薇吃得开心。”那是穆祉丞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当时穆祉丞说：“海德薇是最忠实的信使，无论哈利在哪里，它都能找到他。”

评论里有人问：“谁送的呀？好可爱。”

王橹杰没有回复。

有些答案，只能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