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沉甸甸的,十几岁的男孩拿着不太稳,可是仇恨会让他超常发挥。眼见刚才要吃的小孩就要处决自己,狼老大缩成一团,彻底没了威风,颤抖着静候裁决。
最后一枪响起,无病长呼一口气,还了枪,他望着亲人的尸体,木讷着,泪已流干,只能和村民一起收尸。由于村子实在贫穷,丧礼也是草草了事,无病连孝服都凑不齐,随便找一条白布把脑袋一包,村长说了番祷词就挖坑下葬了事。
在此期间,女枪手清理现场,搜集适合自己的子弹,其他村民跟着捡漏,并用官话跟女枪手搭话,诉苦水:
“恩人你是东明的狐妖吧,你来的真是时候,他们祸害我们三十年了,每几个月都逼我们交钱交粮,粮食不够了又要吃人。”
“三十年前回乱,一伙妖兵流窜过来,把我们害得呀,没吃没穿,家破人亡。”
听着好惨,女枪手眉头微微一皱,但仅此而已。
“你们官话说的不错,这里应该有书塾吧?”
“嗯,无病他爹,就是你借枪的那男娃他爹是村里的先生,唉,现在没文化人了。”
穷苦山村就靠知识改命,那帮混蛋还把火种灭了,女枪手听完不作声,拾掇好子弹转身去歇,恰巧碰见那叫无病的孩子,此刻他也在四处寻觅,缴获战利品。
瞄了一眼无病,女枪手返回村口,把拴在路牌柱子上的马牵过来,碰巧村长找她。
“感谢大侠,我是这儿的村长,你来我屋里坐坐,我给你接风洗尘。”
恭敬不如从命,她默认答应,跟村长去他家,途中顺便询问:
“土匪还有没有,给你清理干净,省得遭报复。”
“当然有哇,他们不止这些,我爹当村长时我就跟他们打交道,他们一共三十六人,这才杀了一大半。”
没杀完,啧,女枪手犯了难,无病在旁也听到了。
恰巧有村民在搜刮时,从土匪兜里掏出一根烟花,出于好奇他把玩起来,无意间拉了拉线,烟花射上天,炸出滚滚黑云,动静非常大,宛若打雷,全村都懵了一下,赶忙抬头去看,见那黑云一团,女枪手惊奇:谁在放信号弹?疑虑之际,有人报告村长:
“村长,李老二拿了土匪一根棒棒,底下一根线不小心一拉,炸了。”
没等村长吱声,女枪手立即反应:
“那是信号弹,刚好把其余土匪引下来!”
如她所料,山上土匪早有望风的,见空中起烟,忙召集同伙:
“老大发信号了!”
竟然发信号!其他土匪匆忙集合,下山时还担心:
“该不是官兵杀来了?”
也有同伙质疑:
“不对吧,官兵七八年都没来了,这咋一下就撞见当家的下山?”
引狼下山的间隙,女枪手填装好子弹,吃些点心补充体力,再去山脚迎敌,没走多远无病跟了过来。
“姐姐,我能跟你一起打土匪吗?”
这小子胆真大,女枪手瞥一眼他,见他握着枪,脸上斗志昂扬,就淡淡回了一句:
“死了我可不管。”
总之没拒绝自己,那就一起吧,无病失去亲人,悲痛化为勇气。
不久,其余狼妖进村,女枪手和无病在巷子拐角埋伏,等一靠近,女枪手砰砰两枪打倒两个,有她壮胆,无病跟着开枪,打中一个狼妖的腿。
才刚拿枪的娃娃就有这水平,女枪手看在眼里,但顾不上表扬,而是开启防御光环挡在无病前方,短距离精准击杀,一枪一个,直到最后三只狼妖放下枪举手投降。
“不打了不打了,我们不敢吃人,饶命。”
还想求饶,无病可不允许,他还没杀过瘾,还没解恨,想再开枪却被女枪手拦住。
“慢。”
虽不情愿,但无病并未违背恩人的意思,只听她问那三个:
“山上还有同伙没?”
“没了,没了。”
口说无凭,女枪手还要求:
“带我上去看看,如果发现半个人影,或者耍花招暗算我,全部杀光。”
“没事没事,请你过目,真没了。”
随后三个俘虏引着女枪手上山,无病不放心也跟上,其他村民见一个小孩都那么勇敢,那些成年男子自愧不如,知耻后勇,拿起缴获的武器也陪同前去,确认寨内空无一人,女枪手长舒口气,然后指示那帮村民:
“要杀要剐随你们便,抓去官府也行,看你们方便。”
“当然杀光,还能留后患吗?”
答案想都不用想,村民受压迫已久,积怨甚深,如今拿了武器,杀仇人比吃菜都干脆,当晚村民就把所有狼妖枭首示众,祭奠父老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