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阁核心被捣毁的消息传遍哥谭警署,林疏拿着审讯笔录,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夜鼠虽招供了据点位置,却对影主的身份一无所知,只说影主从不露面,所有指令都通过加密邮件传达,连声音都经过特殊处理,性别、年龄、外貌皆是谜团。
“影主藏得太深了。”林疏将笔录拍在马嘉祺面前的茶几上,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挫败,“我们查了所有加密邮件的源头,都被层层伪装,追踪到的IP地址全是海外的空壳服务器,根本找不到真实线索。”
马嘉祺指尖划过笔录上“影主”二字,目光沉凝。他刚从孤儿院回来,衣襟上还沾着雏菊的清香,与眼前沉重的话题格格不入。“影主能操控影阁多年,还能屡次避开警方追查,绝非普通角色。他既专挑弱势群体下手,又极度谨慎,说明他对哥谭的底层生态了如指掌,甚至可能混迹在我们身边,以普通身份作掩护。”
“你是说,影主可能是哥谭本地的人,甚至有正当职业?”林疏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可能性极大。”马嘉祺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影阁的运作需要大量资金,拐卖儿童、勒索福利院的收益有限,他背后一定有更庞大的资金链和势力支撑。我们可以从两个方向查:一是影阁的资金流向,二是近期与福利院、救助站有过接触的社会人士。”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兵分两路。林疏带着警员追查影阁的资金账户,发现所有资金都通过多家空壳公司洗白,最终流向哥谭一家知名的慈善基金会——启明基金会。而马嘉祺则走访了所有被影阁盯上的机构,整理出近期接触过的人员名单,名单的顶端,赫然写着启明基金会理事长的名字:沈知言。
沈知言,哥谭赫赫有名的慈善家,出身名门,常年以温文尔雅的形象出现在公众视野,捐建了数十所福利院和学校,被称为“哥谭的慈善之光”。这样一个人,很难让人将他与阴狠的影主联系在一起。
“会不会是巧合?”林疏看着沈知言的资料,有些难以置信,“他的履历干净得挑不出一点毛病,名下的产业全是正规慈善项目,没有任何不良记录。”
“越是完美的形象,越可能藏着破绽。”马嘉祺指着资料里的一处细节,“启明基金会的资金支出,有三笔大额款项流向了海外的空壳公司,时间恰好与影阁的三次拐卖行动重合。而且,沈知言曾多次以考察名义,去过被影阁盯上的福利院,接触过孩子们。”
即便证据指向沈知言,想要定他的罪,依旧困难重重。他的身份特殊,且所有证据都只是间接关联,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就是影主。
“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马嘉祺思索片刻,道,“沈知言下周要举办一场慈善晚宴,邀请了哥谭的各界名流,名义上是为福利院募捐,实则可能是他转移最后一批赃款的机会。我们可以利用这场晚宴,找到他的罪证。”
林疏点头赞同:“我会申请搜查令,在晚宴当天暗中搜查他的办公室。但沈知言的安保措施极其严密,想要拿到证据,难度很大。”
“我去晚宴现场。”马嘉祺语气坚定,“以钢琴家的身份出席,既能近距离观察他的动向,也能趁机潜入他的办公室,寻找证据。”
慈善晚宴当晚,哥谭市中心的酒店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名流们身着华服,手持香槟,在悠扬的音乐中谈笑风生。马嘉祺作为特邀钢琴家,身着黑色定制西装,坐在舞台中央的钢琴前,指尖流淌出舒缓的旋律,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沈知言站在人群中央,穿着得体的白色西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与宾客们一一寒暄,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没人能将他与影阁的幕后黑手联系在一起。他看向舞台上的马嘉祺,举杯示意,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马嘉祺假装沉浸在演奏中,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沈知言。他注意到,沈知言每隔十分钟,就会去一次二楼的私人办公室,每次停留不超过五分钟,且办公室的门始终由贴身保镖把守,戒备森严。
一曲终了,马嘉祺起身鞠躬,借着去后台休息的名义,悄悄绕到二楼。他避开巡逻的安保,躲在走廊的阴影里,等待着时机。
终于,沈知言再次进入办公室,贴身保镖守在门外,背对着走廊。马嘉祺趁机拿出随身携带的微型开锁器,迅速打开办公室的侧门,闪身进入,反手将门关上。
办公室的装修奢华,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奖杯,办公桌后的保险柜格外显眼。马嘉祺知道,罪证一定藏在保险柜里。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保险柜的密码锁上快速敲击——他早已通过线人查到,沈知言的密码是他的生日,也是他对外宣称的“慈善纪念日”。
保险柜应声打开,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一叠加密的硬盘和一份文件。马嘉祺迅速将硬盘和文件塞进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正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沈知言的声音:“马先生,好久不见。”
马嘉祺猛地回头,看到沈知言站在门口,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与冰冷,贴身保镖也冲了进来,将他团团围住。
“沈理事长,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马嘉祺神色平静,手握紧了藏在袖口的短刃。
“你倒是胆子不小,敢闯我的办公室。”沈知言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的公文包上,“你以为拿走那些东西,就能定我的罪吗?太天真了。”
“影主的身份,启明基金会的黑幕,还有你拐卖儿童的证据,都在这些硬盘里。”马嘉祺的语气冷冽,“沈知言,你的伪装,该拆穿了。”
“伪装?”沈知言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疯狂,“我做慈善,捐钱建福利院,可那又怎样?哥谭的黑暗根本不会被改变,这些孩子,生来就是底层的蝼蚁,不如成为我赚钱的工具。我不过是做了哥谭最真实的事,凭什么被你们审判?”
他抬手示意保镖动手:“把东西拿回来,杀了他,扔去喂鲨鱼,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保镖们立刻朝着马嘉祺扑来,马嘉祺侧身躲过,短刃出鞘,精准划伤一名保镖的手腕,反手将他推出去,撞倒了身后的两人。办公室的空间狭小,不利于周旋,马嘉祺凭借着灵活的身手,与保镖们缠斗在一起,钛合金指套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每一击都直击要害。
沈知言见状,拿出手机想要联系外援,马嘉祺眼疾手快,甩出一枚麻醉针,精准命中他的手腕,手机掉落在地。“你跑不掉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踹开,林疏带着警员冲了进来,迅速制服了所有保镖。“沈知言,你涉嫌组织拐卖儿童、洗钱、故意伤害,现在正式逮捕你!”
沈知言看着围上来的警员,脸色惨白,瘫软在地,嘴里还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明明做得天衣无缝……”
林疏走到马嘉祺身边,看着他手里的公文包,松了口气:“还好你拿到了证据,这次多亏了你。”
马嘉祺摇了摇头,看着被押走的沈知言,道:“不是我,是那些孩子的眼神,让我们不能放弃。”
晚宴现场的宾客们早已被疏散,酒店里恢复了平静。马嘉祺走到舞台上,再次坐在钢琴前,指尖落于琴键,悠扬的琴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琴声里满是正义得以伸张的释然,也带着对哥谭未来的期许。
走出酒店时,夜色已深,哥谭的街头依旧有霓虹闪烁,却少了几分阴霾。林疏看着马嘉祺的背影,道:“影主落网,影阁彻底覆灭,哥谭终于能安稳一阵子了。”
“安稳只是暂时的。”马嘉祺抬头看向夜空,几颗星星在云层后闪烁,“但只要我们一直坚守,光明总会多过黑暗。”
他的衣襟上,依旧别着那朵风干的小野花,在夜色里,像是一抹永不熄灭的微光。
回到公寓,马嘉祺将硬盘里的证据交给林疏,看着警方根据证据追回被拐的孩子,将启明基金会的黑幕公之于众,哥谭的民众一片哗然,纷纷称赞警方的行动,却没人知道,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钢琴家,才是这场胜利背后的无名英雄。
马嘉祺坐在钢琴前,翻开孩子们送给他的画,一张张稚嫩的画作,映出最纯粹的美好。他的指尖再次落在琴键上,温柔的旋律流淌而出,飘向哥谭的夜空,告诉这座城市:
黑暗终会被揭穿,伪装终会被拆穿,而那些坚守光明的人,永远不会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