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造船厂的锈蚀钢架,落在满地狼藉的水泥地上,混着雨水的水渍,映出斑驳的光影。警员们忙着清理现场、押送嫌犯,铁笼里的孩子被陆续抱上警车,脸上的恐惧渐渐被安心取代,几个孩子趴在车窗边,朝着马嘉祺的方向用力挥手。
马嘉祺站在晨光里,抬手轻轻回应,胸前别着的小野花沾着露水,在风里微微晃动。肋骨处的伤口疼得厉害,作战服上的血渍早已干涸,结成深色的痂,可他看着孩子们离去的背影,心底却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伤口需要处理,跟我去医院。”林疏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急救包,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她的警服上也沾了灰尘和血迹,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划伤,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马嘉祺没有推辞,跟着她走向警车。后座上,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哥谭的清晨依旧带着几分阴沉,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没人知道昨夜城西的造船厂发生了怎样的激战,也没人知道,他们躲过了一场怎样的罪恶。
医院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医生为马嘉祺重新处理伤口,裂开的创面比预想中更深,不得不进行缝合。针头刺入皮肤时,他没有丝毫闪躲,只是看着窗外的天空,云层渐渐散去,露出一片澄澈的蓝,这是他来到哥谭后,见过最干净的天空。
“蛇牙帮的核心成员全部落网,海外买家也被国际刑警盯上,这次行动,算是大获全胜。”林疏坐在病床边,翻看着手里的卷宗,“笑面虎已经进入证人保护计划,眼镜拿着乐谱逃了,不过他留下了蝰蛇与其他黑帮勾结的证据,足够我们顺藤摸瓜,牵扯出更多势力。”
“哥谭的黑帮盘根错节,不会这么轻易被清除。”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蛇牙帮倒了,很快就会有新的势力冒出来,我们能做的,只是守住眼前的光明。”
林疏沉默片刻,抬眸看向他:“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一边做钢琴家,一边做暗夜的守护者。这种双面生活,迟早会让你疲惫。”
“我没有退路。”马嘉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那是一双能弹出温柔琴音,也能握紧利刃的手,“当年我的家人被黑帮迫害,我没能保护他们,如今,我不能再看着更多人陷入黑暗。钢琴家的身份,是我的伪装,也是我的救赎,我会一直走下去。”
林疏看着他眼中的坚定,没有再劝说,只是将一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这是孩子们的安置信息,他们都被送进了福利院,有人愿意收养他们。还有,陈坤的审讯笔录里提到,哥谭的地下军火商‘秃鹫’近期会有一批军火交易,地点还没确定,这是我们接下来的目标。”
马嘉祺拿起文件,翻看着孩子们的照片,照片里的孩子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他的心头一暖,将文件收好:“有消息了,告诉我。”
两人达成了新的默契,无需过多言语,却能在黑暗中彼此支撑。
出院后,马嘉祺回到公寓,第一件事便是走到钢琴前。指尖落于琴键,舒缓的旋律流淌而出,不是激昂的乐章,只是简单的童谣,那是他从孩子们口中听到的旋律。琴声温柔,抚平了连日来的疲惫与戾气,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守护的决心。
接下来的几日,马嘉祺重新投入到钢琴演奏的工作中,一场场音乐会接连举办,他的名气在哥谭越来越大,成为了这座城市的“光明符号”。但没人知道,这位光鲜亮丽的钢琴家,每晚都会潜入哥谭的黑暗角落,搜集秃鹫的线索。
秃鹫是哥谭臭名昭著的军火商,手段残忍,行踪诡秘,从不轻易露面,想要查到他的军火交易地点,难如登天。马嘉祺走访了哥谭的地下酒吧、黑市,接触了不少线人,却只得到一些零碎的信息,秃鹫的身边有层层保护,根本无法靠近。
就在线索陷入僵局时,一个意外的人找到了他。
这天,马嘉祺刚结束一场音乐会,走出音乐厅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男人戴着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沙哑:“马先生,我知道秃鹫的交易地点。”
马嘉祺瞬间警觉,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刃:“你是谁?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是秃鹫的手下,他心狠手辣,害死了我的弟弟,我要报仇。”男人抬起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里满是恨意,“三天后的午夜,秃鹫会在北郊的废弃工厂进行军火交易,对方是哥谭的新兴黑帮‘黑鸦帮’,交易的军火足以武装一个军队。”
“我凭什么相信你?”马嘉祺的目光死死锁住他,不敢轻易相信这份突如其来的线索。
“这是交易的路线图和守卫布置。”男人将一张折叠的纸塞到马嘉祺手里,“我已经在秃鹫的车里装了定位器,你可以随时追踪他的位置。我只希望,你能让他血债血偿。”
说完,男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马嘉祺拿着路线图,回到公寓后反复研究,图纸上的标记详细,守卫的换班时间、军火的存放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不像是伪造的。他立刻联系了林疏,将路线图发给她,两人迅速制定了行动计划。
三天后的午夜,北郊的废弃工厂一片死寂,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映出工厂的破败轮廓。马嘉祺穿着黑色作战服,潜伏在工厂外的草丛里,林疏带着警员埋伏在周围,一切准备就绪。
午夜十二点,几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入工厂,车上下来十几个手持枪械的壮汉,开始搬运军火。秃鹫走在最中间,他身材肥胖,光头锃亮,脸上带着嚣张的笑,身边跟着几个贴身保镖。
黑鸦帮的人也很快赶到,双方开始交接货物,工厂里堆满了枪支、弹药,场面触目惊心。
“行动!”林疏一声令下,警员们迅速冲了出去,枪声瞬间响起。
马嘉祺趁机潜入工厂,目标直指秃鹫。他的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枪声与混乱中,钛合金指套击中保镖的太阳穴,麻醉枪射向守卫的脖颈,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秃鹫见状不妙,想要从后门逃走,却被马嘉祺拦住了去路。
“马嘉祺?”秃鹫认出了他,脸上满是惊恐,“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收你的命。”马嘉祺的眼神冷冽,一步步逼近他,“你贩卖的每一把枪,都沾着无辜者的鲜血,今天,该还债了。”
秃鹫色厉内荏地怒吼:“你别过来!我的手下很快就会过来,你杀不了我!”
他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朝着马嘉祺射去。马嘉祺侧身躲过,子弹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带出一道血痕。他抬手甩出一枚麻醉针,精准命中秃鹫的肩膀,秃鹫的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手里的手枪滑落。
马嘉祺走到他面前,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冰冷:“哥谭不需要你这样的败类。”
就在这时,工厂的二楼突然传来枪声,一枚子弹朝着马嘉祺射来。林疏眼疾手快,冲过来将他推开,子弹击中了旁边的铁箱,发出刺耳的声响。
“小心!还有埋伏!”林疏大喊一声,抬手朝着二楼射击。
二楼的阴影里,一个男人举着狙击枪,正是黑鸦帮的帮主。他没想到警方会提前埋伏,想要拼死反抗,却被警员的子弹击中肩膀,从二楼摔了下来,当场被制服。
激战很快结束,秃鹫和黑鸦帮的成员全部被捕,大批军火被查封,工厂里的枪声渐渐平息,只剩下警员们清理现场的声音。
马嘉祺靠在铁箱上,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肋骨处的旧伤也隐隐作痛。林疏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纱布:“又受伤了,你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
“习惯了。”马嘉祺笑了笑,接过纱布包扎伤口,“至少,这次我们赢了。”
晨光再次洒下,落在工厂的废墟上,也落在马嘉祺和林疏的身上。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警员们押送嫌犯离开,看着一箱箱军火被抬上警车,心底涌起一股成就感。
“秃鹫落网,哥谭的军火交易至少会沉寂一段时间。”林疏看着远方的天际,“但这只是暂时的,黑暗还会卷土重来。”
“没关系。”马嘉祺的目光坚定,“只要我们还在,就不会让黑暗吞噬光明。”
风拂过工厂的废墟,带着黎明的气息。马嘉祺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口袋,里面放着孩子们送他的那朵小野花,早已风干,却依旧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知道,哥谭的暗夜依旧漫长,罪恶不会轻易消失,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会一直坚守。钢琴家的身份,是他的温柔铠甲;暗夜守护者的使命,是他的坚定利刃。
回到公寓时,天已经大亮。马嘉祺脱下沾满血渍的作战服,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指尖落于琴键,悠扬的琴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琴声里没有沉郁,没有凌厉,只有满满的希望与坚定。
琴声飘出窗外,回荡在哥谭的清晨里,告诉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
黑暗终会散去,黎明终将到来。而他,会一直守在这黎明的余烬里,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