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间，贺峻霖终于被允许出门了

宋亚轩霖霖，你可算出来了

贺峻霖（勉强笑了笑）关了我半个月

宋亚轩……马嘉祺至于么？不过你们这进展也太快了

贺峻霖（低头沉默片刻）快？是啊，发情期被他诱导出来，标记、上床，一步到位

宋亚轩他……对你好吗？

贺峻霖确实挺好的，就是…

贺峻霖扯了扯高领毛衣

脖颈上深深浅浅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宋亚轩倒吸一口凉气

贺峻霖舒服？是生理上的，疼…也是真的

张真源（匆匆赶来）小贺！听说你结婚了？

贺峻霖（声音很轻）嗯，卖给他了，不过他…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传来车门关上的闷响

马嘉祺站在不远处，不知道听了多久。他穿着黑色大衣，脸色比雪还冷

贺峻霖（慌乱）哥哥……

马嘉祺径直走向贺峻霖，握住他手腕

马嘉祺回家

贺峻霖你听我解释……

马嘉祺（轻笑）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对别人说，你是被卖给我的？

他手指冰凉，攥得贺峻霖生疼

车上，空气像冻住的玻璃

马嘉祺（突然踩下刹车）贺峻霖，我给你自由

贺峻霖（愣住）什么？

马嘉祺钱不用还了，你走吧。

贺峻霖（声音发抖）你要……赶我走？

马嘉祺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们之间只有债务关系吗？

他摘下婚戒，放在仪表台上

马嘉祺如你所愿

贺峻霖不是的……我……

马嘉祺下车。

贺峻霖马嘉祺！

马嘉祺（不再看他）别让我说第二遍

贺峻霖被留在寒风里，看着黑色轿车决绝地驶离

这时手机震动，宋亚轩发来一张泛黄的照片

鬼屋里，小贺峻霖牵着一个安静的小男孩，照片背后有一行稚嫩的字迹

“要永远保护霖霖”

宋亚轩那是马嘉祺，对吧？他找了你很多年

贺峻霖我到底……说了多伤人的话……

他蹲在雪地里，终于哭出声来。

另一端，马嘉祺靠在书房墙边，手里攥着另一枚相同的旧照片

他刚才在气头上，竟然把贺峻霖丢在路边，又想起来晚上，冷的天，那个人连外套都没穿……突然清醒出门，原路返回了

远远地，就看到那个身影还蹲在原地

小小的一团，在昏黄路灯下被雪花慢慢覆盖，肩膀细微地颤抖着，马嘉祺的心瞬间被揪紧了，立马下了车

贺峻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贺峻霖哥哥……哥哥……我……

他冻得声音发颤，却还是努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亮出的照片，双手捧着递过去

马嘉祺确实在路上已经冷静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在贺峻霖身边坐下，扫过那张照片，眼神深暗

马嘉祺那你现在，愿不愿意好好跟我解释

贺峻霖抽噎着，语无伦次

贺峻霖我想说的是一开始，我是、是被家里抵债给你的，可是，可是你对我很好…特别好…所以…我喜欢…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情绪彻底失控，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贺峻霖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家，有了家人

贺峻霖我喜欢你管着我，喜欢你的标记……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不想负责了

贺峻霖我浑身上下都是你的味道了……呜……

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冰冷的空气呛进喉咙，身体抖得厉害

马嘉祺看着他那副样子，心像被狠狠拧了一把，疼得发慌，他立刻伸手，一把将人用力裹进自己温暖的大衣里，紧紧抱住

马嘉祺声音又低又急，带着后悔

马嘉祺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是我不好，是我太急了

他一遍遍轻拍贺峻霖的后背，吻他冰凉的头发

马嘉祺不会不要你，我怎么会不要你？今天也有我的问题乖乖

贺峻霖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满是委屈

贺峻霖那……那你都把戒指摘了……

马嘉祺立刻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婚戒，套回自己无名指上

马嘉祺你看，在这儿呢，我没丢，我怎么舍得丢？

他捧起贺峻霖湿漉漉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泪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马嘉祺嗯？宝宝，不哭了，我们回家

贺峻霖伸出冻得发红的手，小声呜咽

贺峻霖哥哥抱抱……

马嘉祺一把将他打横抱起，稳稳走向车子

马嘉祺这不是抱着呢么，以后再也不准说那种话了，听到没？

他把贺峻霖小心放进副驾，系好安全带，又调高了暖气

马嘉祺回到驾驶座，握住他冰冷的手

马嘉祺乖乖，以后我们有什么事情，都要像今天这样，不管多难过，都要说开，好不好？

贺峻霖终于止住眼泪，用力点头，依赖地蹭了蹭他的手掌

贺峻霖知道了，哥哥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车窗内，两只戴着同款戒指的手，紧紧扣在一起

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