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东海龙宫的殿内弥漫着冰冷的气息，天青色的龙角在微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敖乙上前一步，纤细的指尖轻轻勾起玥汐的下巴，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绪。他冷笑一声，单挑眉，语气里带着偏执的质问：“阿汐，你就不能好好爱惜爱惜自己？如此在意龙族，那我到底算什么？”

玥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心头一紧，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试图让眼前的人冷静下来：“小乙，你…你…冷静一点…”

“冷静？”敖乙猛地攥紧拳头，天青色龙角瞬间闪烁起刺眼的微光，千年的孤寂与偏执在他眸中翻涌，他一步步逼近玥汐，低沉的嗓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如何冷静？你总以龙族大局为先，可曾想过我？”

玥汐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沉重的爱意。

敖乙见她不语，眼中的偏执愈发浓烈，伸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强迫她看向自己：“看着我，阿汐。我为你付出半身修为，你却还在想着龙族……难道在你心里，我终究比不上龙族重要？”

心底的倔强与口是心非涌上心头，玥汐下意识挣脱他的桎梏，厉声反驳：“够了。是又如何？”

敖乙扣紧她的手腕，不肯让她挣脱半分，眼中寒光骤现，怒极反笑，声音冷得如同东海深处的寒冰：“好，很好。既然龙族比我重要，那你为何还要回来？不如回去继续当你的铃兰圣女，为龙族牺牲一切！”

玥汐心头一刺，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尖锐：“二殿下，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我能还阳呢。不是你的意愿吗？不是耗了你的半条命吗？不如…还给你？呵呵。”

她话音刚落，便被敖乙猛地逼到墙角，身体瞬间僵住，心头慌乱不已，暗自想着：我是真怕你说“我很冷静”啊。

敖乙听到她这番伤人的话语，身形猛地一滞，眼中闪过刻骨的痛苦。他松开她的手腕，却依旧将她困在墙角，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意：“阿汐，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我耗尽全力让你还阳，不是为了听你说这种话！我要你活着，是为了我们……”

玥汐再次陷入沉默，殿内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敖乙睁开晦暗不明的眼眸，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得令人心疼：“怎么？无话可说了？还是说，你心里真的只有龙族，没有我这个二太子？或者……你后悔成为我的二太子妃了？”

“没，没有…”玥汐连忙开口，否定的话语脱口而出。

敖乙指腹停在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她的脸，呼吸近可拂面，声音沉而有力：“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敖乙此生，只认你一位二太子妃……你呢？”

玥汐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能说出那句完整的告白。

敖乙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松开手后退半步，孤寂的背影落在窗棂的光影里：“也罢。既然阿汐你不愿说，那便不说了。只是，我敖乙为你做的一切，你当真……毫无触动？”

刚经历过争吵，每一句话都像是锋利的刀刃，玥汐脱口而出：“你心里没数吗？”

敖乙的背影猛地一僵，缓缓回头，神色黯然至极：“我想听你亲口说。阿汐，我要的不多，只是你的一句真心话……难道，这也有错吗？”

话音刚落，他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忍不住闷哼一声，伸手紧紧捂住胸口。

玥汐下意识上前一步，心底一惊：又心悸了？可嘴上却依旧强硬，“在我这里，它此刻算是错的。”

敖乙抬眸凝视着她，捂着胸口的手越攥越紧，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自嘲的笑意：“原来如此……是我错了，不该在你心里龙族至上的时候，还奢望你的真心话。”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口的悸痛，语气恢复了冷硬，“既然如此，那便谈龙族吧。”

玥汐心头一懵，暗自诧异：我去，这么反常？我又哪里刺激他了？嘴上却应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