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残阳

战场上的厮杀声，震耳欲聋。

鲜血，染红了大地。

尸体，堆积如山。

谢砚白挥舞着长剑，笨拙地抵挡着敌军的进攻。他的剑法，很生疏，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几分颤抖。他的力气，很小，每一次刺向敌军，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可他，却异常的坚定。

因为他知道，沈清辞就在他的身边。

因为他知道，他们要一起，守住这座城。

沈清辞一直护在谢砚白的身边。他挥舞着断枪，将靠近谢砚白的敌军，一个个斩杀。枪尖划过敌军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脸上，滚烫而粘稠。

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深的，浅的，新的，旧的。鲜血，顺着他的铠甲，汩汩地流着，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可他，却丝毫没有退缩。

他不能让谢砚白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谢砚白看着沈清辞的身影，看着他为了保护自己，一次次地受伤。他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清辞！你别管我！你自己小心！”谢砚白大喊，声音嘶哑。

沈清辞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笑容，苍白而疲惫，却又带着几分温柔：“傻瓜，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说完，他又冲向了敌军。

谢砚白的泪水，再一次滑落。

他握紧长剑，更加用力地杀敌。他的手臂，酸痛难忍，他的肩膀，已经麻木。可他，却依旧没有停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守城的将士，已经全部战死。他们的尸体，堆积在战场上，像一座座小山。

百姓们，也所剩无几。他们的脸上，布满了血污，却依旧眼神坚定。

战场上，只剩下沈清辞和谢砚白两个人。

他们背靠着背，挥舞着武器，抵挡着敌军的进攻。敌军的人数，还有很多。他们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沈清辞的断枪，已经断得不能再断了。他的身上，又添了一道致命的伤口。一支箭，穿透了他的胸膛。箭镞是黑色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显然是淬了毒的。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铠甲，染红了谢砚白的长衫。

沈清辞的身子，晃了晃，差点倒下。

“清辞！”谢砚白大喊，冲过去扶住他。他的手，颤抖着，扶住沈清辞的身体。沈清辞的身体，很沉，很烫，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砚白……我没事……”沈清辞看着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依旧带着笑意。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带着几分喘息。

谢砚白看着他胸口的箭，看着那汩汩流出的鲜血。他的手，颤抖着，想要去拔那支箭。

“别……”沈清辞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而无力，“拔了……我会死得更快……”

谢砚白的泪水，汹涌而出。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沈清辞的手，泪水砸在沈清辞的手上，滚烫而灼热。

“清辞……你撑住……撑住……”他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敌军的将领，骑着马，缓缓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他看着沈清辞和谢砚白，冷笑一声：“沈清辞，你已经输了。放下武器，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满是不屑。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我沈清辞，宁死不降！”

说完，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谢砚白，捡起地上的一把断刀，冲向敌军将领。他的身影，在夕阳下，像一朵燃烧的火焰，耀眼而悲壮。

“清辞！”谢砚白大喊，声音撕心裂肺。

敌军将领看着冲过来的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举起大刀，朝着沈清辞，狠狠劈下。

“噗嗤”一声。

断刀落地。

沈清辞的身子，缓缓倒下。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清辞！”

谢砚白抱着他的尸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哭声，绝望而悲凉，响彻了整个战场。

敌军将领看着他，冷笑一声：“把他也杀了。”

几个敌军，朝着谢砚白，缓缓走来。他们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手里的武器，闪着寒光。

谢砚白抬起头，看着他们。他的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凉和决绝。他轻轻放下沈清辞的尸体，站起身。他捡起地上的长剑，剑尖，指向敌军。

“你们……都该死！”

他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勇气。

敌军的刀，一次次地砍在他的身上。鲜血，染红了他的长衫。他的力气，越来越小。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可他，却依旧没有退缩。

他想起了桃林里的初见，想起了中秋月下的拥抱，想起了沈清辞说过的话。

“待我平定四方狼烟，便卸甲归田。”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这些话，像一股力量，支撑着他。

他挥舞着长剑，斩杀了一个又一个敌军。他的剑，已经卷刃。他的手，已经麻木。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口。

直到，一支冷箭，穿透了他的胸膛。

谢砚白的身子，晃了晃。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箭。箭镞是黑色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沈清辞的尸体。沈清辞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嘴角却依旧带着笑意。

他的唇角，弯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清辞……我来陪你了……”

说完，他的身子，缓缓倒下。

倒在了沈清辞的身边。

敌军的喊杀声，依旧在回荡。

可他们，却再也听不见了。

夕阳，缓缓落下。

晚霞，染红了整个战场。

鲜血，染红了大地。

尸体，堆积如山。

只有那片桃林，依旧在风中，静静地立着。

桃花，簌簌地落。

像一场，永远不会落幕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