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喜欢，很喜欢

“没有。风太大迷了眼。”她抬手胡乱将颊边的碎发别在耳后，脸色苍白得厉害，语气裹着明显的哽咽，眼底的泪珠却在眼眶里打转，不肯安分，“我逛累了，想回去睡觉了，明天还有课呢。”

江辰的手还停在她的肩膀上，指尖触到她微微发颤的肩线，心底的慌乱翻涌得更甚。

他抬手想替她拭去眼尾的湿意，又怕唐突了此刻脆弱的她，手在半空悬了半晌，终究还是轻轻落下。

声音放得柔之又柔，像哄着一碰就碎的珍宝：“风哪有那么大，明明就是哭了。”

他没再追问，只是侧身让开前路，却又寸步不离跟在她身侧，脚步放得极慢，刻意和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颀长，交叠着贴在微凉的柏油路上，像极了此刻彼此靠近，却又隔着一层薄纱的心思。

“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轻得像拂过耳畔的夜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姜语没应声，只是低着头闷声往前走，怀里的白色小兔子被攥得有些变形，棉花糖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可心底却酸得发涩，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闷意。

她能清晰感觉到身侧少年的目光，始终凝在她的侧脸上，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不解，那目光太烫，烫得她眼眶愈发泛红，泪珠在睫羽下摇摇欲坠。

32.

走到住处楼下的梧桐巷口，姜语终于停下脚步，依旧背对着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哽咽：“到这就好了，你回去吧。”

江辰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他下意识顿了顿，才放轻声音问：“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还是……刚才夜市里那个送兔子的男生？”

他想起方才那个主动帮忙的男生，眼底掠过一丝懊恼，早知道就硬着头皮多练几下飞镖，何必要旁人插手，让她心里不痛快。

姜语的手腕被他攥着，温热的触感从腕间蔓延开来，烫得她心头一颤。

她猛地挣了一下，却没挣开，反倒被他握得更轻更稳，指腹轻轻贴着她的腕骨，像怕一松手，她就会转身跑掉似的。

她终于转过身，眼底的泪珠再也没忍住，一颗颗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紧，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江辰，”她低垂着头，泪眼朦胧，长睫凝着晶莹的泪珠，颤巍巍的，连声音都裹着浓重的哽咽，“你对我……到底是为什么？”

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尾音轻颤，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的期待。

“是喜欢，很喜欢。”

姜语猛地错愕抬眼，撞进少年无比肯定的目光里，他的语气掷地有声，神情认真得没有半分玩笑。

江辰望着她哭红的眼尾，心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着，疼得发紧。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腕，语气裹着几分无措的委屈，又藏着滚烫的真心：“姜小语，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不是轻飘飘的一时兴起，是想岁岁年年陪在她身边，是想走到哪都牵着她的手，是想把这辈子所有的温柔，都悉数捧到她面前。

姜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怔怔地凝着他，连落泪都忘了。

她从没想过，他会这般直白地回应，顾颖的挑拨还在耳畔盘旋，可眼前少年的目光，真挚又灼热，眼底满满当当全是她的身影，澄澈得没有半分虚假。

“顾颖说，你给她递过情书，说你和秦知意成双成对，还说你只是利用我补课。”她吸了吸鼻子，哭声轻颤，却偏要强撑着透出几分释然，“我知道她大概率是故意挑拨，可我还是怕……怕你对我的那些好，都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