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你哭了吗

姜语连忙道谢，小心翼翼抱着小兔子，眼里满是欢喜，没注意到江辰望着男生背影时，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悦与若有所思，随即又被她的笑容冲淡，只剩温柔。

往前走是套圈摊子，江辰像是突然找回了手感，十个圈中了八个，套中了不少小摆件和零食。

姜语怀里很快就抱满了战利品，笑得眉眼弯弯，格外开心。

夜风渐凉，江辰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身上，又帮她把怀里的东西裹好，动作自然又体贴，语气带着几分叮嘱：“夜里凉，别冻着了。”

姜语的鼻尖萦绕着外套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少年特有的薄荷味道，心里暖暖的。犹豫了许久，还是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吸烟对身体不好，你还是学生，总吸烟影响不好，要不……戒了吧。”

“我知道了。”江辰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没有反驳，只是笑着点头应下，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听你的。”

路过街心的棉花糖摊子，姜语拉着江辰走过去，眼睛亮晶晶的，买了两个大大的棉花糖，递给他一个粉色的，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这个很好吃，甜而不腻，你尝尝。”

江辰皱眉，一脸嫌弃，语气带着几分别扭：“哪有男生吃这种东西的，好幼稚啊！”

姜语指了指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对小情侣，两人正互相喂着棉花糖，笑容甜蜜，气氛浪漫，“你瞧，人家不是吃的挺开心的！”

江辰回头看了一眼，没再说话，转身突然咬了一口她手里的白色棉花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淡淡的奶香。

他笑得灿烂，眉眼弯弯：“确实挺好吃的。”

姜语的脸肉眼可见地红透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

她又羞又恼，挣开他的视线转身就往前走。

江辰连忙快步追上去，抬手轻轻挠了挠她的肩窝，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气了？”

“没有。”她抬眸望着天，声音轻淡淡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那你跑什么？”他跟在她身侧，目光凝着她的侧脸，墨色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看不真切。

“困了，想回去睡觉。”

31.

月色皎洁如雪，清辉静静淌在枝头，漫过安静的夜色。

她的语气平平，心底却五味杂陈，说不清是甜丝丝的开心，还是揪着一点莫名的难受。

乌黑的长发松松披散，裹着她略显瘦弱的肩头，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纤细，透着几分说不清的疏离，又藏着淡淡的落寞。

江辰望着她的背影，满心困惑——方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她就这般不开心了？

路上不时遇上打打闹闹的小情侣，甜腻的笑语缠在夜风里，漫过周身。

这路越走，姜语脸上的笑意便淡得越彻底，那点莫明的难受反倒层层叠叠积了起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前几日茶水间的偶遇，顾颖堵在出口，眉眼间的挑衅浓得化不开：“你真以为江辰喜欢你？他从前不也给我递过情书？后来还不是和秦知意出双入对的，秦知意走了后，他还因此消沉了很长时间呢！现在来撩拨你，不过是借着补课的由头利用你罢了！”

那时她只当是顾颖的刻意挑拨，半点没往心里去，可今日被这满街的甜蜜一衬，那些话竟像根细尖的刺，猝不及防扎进心底。

江辰从头到尾，从未说过“喜欢”二字，她也始终不敢深想，他予她的那些温柔、那些主动的亲近，到底有几分真心，又是否真如顾颖所言，不过是一场带着目的的利用？

更可笑的是，她扪心自问，竟发现哪怕猜到可能是被利用，自己也舍不得戳破这层薄纸，只想贪恋着这片刻的温柔，哪怕这温柔是假的。

意识到自己这没出息的心思，鼻尖便一阵酸涩，眼眶也跟着发烫。

两人走到回校的岔路口，江辰快步上前喊住了她。姜语顿在原地，脊背绷得僵直，迟迟不敢回头，心跳快得近乎窒息，手心早沁满了冷汗。

“姜小语。”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掰过她的肩膀。

看清她眼底的湿润时，他瞬间手足无措，那汪水光裹在睫羽下，像沾了晨露的蝶翼，正颤巍巍地忍着即将滚落的泪珠，他的语气里满是心疼：“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