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在哪儿我就去哪儿

几个人凑在一起，分着最后几颗橘子，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偶尔有人提起班里的闲言碎语，江辰都会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默默护着身边的少女，不让她受半点尴尬。

夜渐深，晚风添了几分凉意，几人收拾好毯子和垃圾，往校门口走。

江辰依旧替姜语背着书包，两个人肩并着肩走在最后面。月光落在两人身后，把影子拉得长长的，紧紧交叠。

走到巷口，几人分道扬镳，江璃拉着曲依依先走，林杨和李贺勾肩搭背，还不忘回头冲两人挤眉弄眼。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两人的脚步声，和彼此浅浅的呼吸。

江辰送姜语到楼下，替她解下脖子上的围巾，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尖，温声道：“上去吧，早点休息。”

姜语攥着围巾，抬头看他，眼底盛着月光，小声道：“那你也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嗯。”江辰点头，看着她走上台阶，又喊住她，“姜语。”

姜语回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

“今天很开心。”他笑着说，眼底的月光，比天上的还要亮。

姜语的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用力点头：“我也是。”

直到看着姜语的房间亮起灯，江辰才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唇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而姜语靠在门后，摸着还带着江辰温度的围巾，心里甜丝丝的，像揣了一兜的月光，温柔又明亮。

28.

几个月后。

天朗气清，暖融融的阳光穿透云层，洋洋洒洒落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连风里都裹着淡淡的暖意。

大课间，姜语趴在走廊的栏杆上仰面晒着太阳，眉眼轻阖，周身浸着温柔的光，脑海里却忽然闪过那日的画面——一群人凑在隔壁江璃屋里打扑克，闹哄哄的笑声漾满一室，她靠在桌边默默看着，江辰却忽然侧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畔，惊得她心跳骤然失序，慌慌张张找了个写作业的借口，匆匆躲回了屋。

她转身关门的那一刻，江辰的手忽然抵在门板上，阻住了她的动作。

姜语指尖微僵，侧头看他，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怎么跟过来了？”

江辰挑眉，语气自然又坦荡，像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在哪儿，我就去哪儿啊。”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姜语的心跳漏了一瞬，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匆匆转身回屋，径直坐在桌前攥起笔埋首写作业，只想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压下心底那阵跳得快要冲出胸膛的慌乱。

江辰也跟着走了进来，随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没半分拘谨。

他一会儿把玩她搁在桌角的木梳，指尖划过梳齿，一会儿捏起她散落的彩色扎发皮筋绕来绕去，看着没个安分，可目光却自始至终黏在她低垂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连眼底漾着的笑意，都软乎乎的，藏着化不开的暖意。

一阵风从敞开的窗户钻进来，头顶的白炽灯轻轻晃动，细碎的光影落在姜语的作业本上，晃悠悠的，搅乱了纸上的字迹。

她握笔的手不自觉顿住，望着纸页上晃悠悠的碎影出了神，耳边他指尖摩挲梳齿、轻捻皮筋的细碎声响，竟都清晰地钻入耳膜，落进心底，搅得心跳愈发不稳。

忽然，江辰俯身凑近，侧着脸轻压在摊开的书本上，脸庞骤然在她眼前放大。

温热的气息将她轻轻裹挟，淡淡的薄荷味道漫在鼻尖，撩得人鼻尖微痒。

他的眼眸亮得惊人，像盛了揉碎的星光，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目光灼热又缱绻，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裹进那片温柔的眸光里。

她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手忙脚乱地抽走作业本，指尖攥得纸页发皱，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慌乱，故作冷淡地嗔道：“你作业写完了吗？就在这儿捣乱。”可话音里藏不住的微颤，还有耳尖悄悄晕开的绯红，早已将她的心思泄了底。

“自习课上就写完了。”他竟露出几分乖巧模样，老实应声，目光却依旧黏在她泛红的耳尖上，不肯挪开，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发什么呆呢，这么入神？”沈悦从身后轻轻拍了她一下，姜语惊得回神，才发现自己竟愣了许久，脑海里全是方才江辰凑近时的模样，那温热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