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淡淡的橘子香

月光把操场铺成一片温柔的银霜，远处的篮球架立着浅浅的影，跑道上的塑胶颗粒在脚下踩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两人并肩慢慢走，步子放得极缓，晚风卷着姜语脖颈间围巾的薄荷香气，绕在江辰鼻尖，他余光瞥着身旁少女的侧脸，月光落在她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软软的阴影，连带着垂在身侧的纤细手指，都显得格外温柔。

“小学的时候，我总来这操场偷跑。”江辰忽然开口，声音轻得融进晚风里，“那时候江璃还小，总跟在我身后，吵着要我陪她玩秋千，跟现在一模一样。”

姜语偏头看他，眼底盛着细碎的月光，笑盈盈的：“那你那时候肯定是个调皮的小男生吧？”

“嗯，逃课去打球，被老师抓着罚站。”江辰低头看她，嘴角勾着浅淡的笑，“那时候总觉得这操场大得走不完，现在一看，其实也就这么点地方。”

两人走到跑道尽头的单杠旁，江辰停下脚步，伸手扶着冰凉的金属杆，转头问她：“要不要试试？我扶着你。”

姜语摇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单杠，又慌忙缩回来，吐了吐舌头：“太高了，我怕摔。”

江辰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勉强，只陪着她靠在单杠旁，望着远处毯子边的几人。

那边不知是谁输了牌，正被起哄着灌啤酒，江璃的笑声混着李贺的打趣，飘得老远，热闹却不扰人，反倒衬得两人身边的时光，格外安静温柔。

27.

姜语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是刚才从毯子上随手拿的，指尖剥着橘皮，清甜的果香漫开来，她剥出一瓣递到他面前，小声道：“尝尝，很甜。”

江辰微微低头，张口接住，橘子的甜混着她指尖的微凉，在舌尖漾开。

姜语瞬间羞红了脸，有些无措地嗔道：“你这人……”

“我这人怎么了？”江辰笑着凑近半步，眼底盛着笑意。

“脸皮真厚。”她明明只是递过去，倒像是故意喂他似的，羞得她指尖都蜷了蜷。

“哪有，是橘子太甜了，我一时没忍住。”江辰从自己口袋掏出一颗花生糖，撕开包装纸，递到她唇边，眉眼弯着，“那我还给你一颗糖，扯平。”

姜语微微仰着头瞧他，见他神色认真，小声问：“你要喂我吃吗？”

“对啊。”

姜语抿唇笑了笑，伸手接过糖放进嘴里，甜腻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她起身往旁边走了两步，指尖轻轻戳着脸颊，压着心底的雀跃。

“冷不冷？”江辰伸手把她往自己身侧拉了拉，让她躲在自己身后，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要是累了，我们就回去坐会儿。”

姜语摇摇头，往他身边又靠了靠，鼻尖蹭到他的衣袖，还是熟悉的薄荷味道，混着淡淡的橘子香，心里暖融融的。

她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又圆又亮，把两人的影子揉在跑道上，紧紧挨着，像再也分不开似的。

“江辰，”姜语忽然轻声喊他，眼底映着月色，“你说，以后我们还会经常这样吗？”

江辰低头，撞进她亮晶晶的眼眸里，刚要开口，就见毯子边的几人朝他们使劲挥手，江璃晃着腿喊：“哥！姜语！快回来，分最后几个橘子啦，晚了就没了！”

姜语笑着率先往回走，江辰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快步跟了上去。

李贺眼尖，瞥见两人并肩走来的模样，故意吹了声口哨，却被江辰一个冷冽的眼刀瞪了回去，乖乖闭了嘴，惹得众人低笑。

曲依依笑着往姜语身边挪了挪，给她腾了个位置，递过一颗剥好的橘子：“刚想喊你们，就看见你们俩在月光下散步，跟偶像剧里的画面似的。”

姜语的脸微微泛红，靠在江辰身侧坐下，江辰自然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的肩上，挡住夜里的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