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有一点点委屈

21.

第二节课下课，姜语想起笔袋落在课桌抽屉，折返回教室去取。

刚走到后门，就看见顾颖站在江辰桌旁，手里拎着一袋退烧药，语气亲昵地说着什么。

顾颖微微歪头，指尖轻轻碰了碰江辰的胳膊，笑着道：“昨天听说你发烧了，特意给你带了温和的退烧药，别总吃那种伤胃的。”

江辰坐在座位上，身子微侧想避开，却没完全躲开，眉头微蹙，没直接拒绝，只低声道：“不用麻烦。”

这一幕像根冰锥，狠狠扎进姜语心里，方才课间那点浅浅的暖意瞬间消散殆尽，脸色“唰”地白了，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林音音说的情书、旁人嘴里的闲话、秦知意的过往，此刻全在脑海里炸开，她站在原地，脚步像灌了铅，看着两人相对的模样，鼻尖一阵阵发酸，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

江辰余光瞥见后门的姜语，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想开口，却见姜语飞快低下头，攥着空空的手心转身就走，连落在抽屉的笔袋都忘了拿。

她走得很快，背影透着难以掩饰的仓皇与落寞，像是在逃离什么，生怕多待一秒，眼泪就会忍不住掉下来。

“姜语！”江辰喊了一声，想追上去，却被顾颖拉住胳膊：“怎么了？”

他用力挣开顾颖的手，语气带着明显的烦躁：“别碰我。”

说完快步追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早已没了姜语的身影，只剩微凉的风卷着细碎的喧嚣，心口骤然升起密密麻麻的慌乱与疼惜。

江辰攥着拳快步走回教室，顾颖还站在原地，他瞥都没瞥那袋退烧药，伸手抓起就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又带着怒意，脸色阴沉得吓人，周身都裹着低气压。

林杨站在一旁没敢吭声，从没见过江辰这般失态，分明是慌了神，又气自己没来得及解释清楚。

姜语躲在楼梯间的拐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捂住脸，鼻尖的酸涩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地从指缝滑落，砸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攥着胸口的衣服，那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闷又疼，原来方才那点心动，终究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沈悦回教室没看见姜语，心里顿时有了数，循着踪迹往楼梯间找，刚拐过弯就看见缩在角落的姜语，肩头微微颤抖，哭得无声又委屈。

她快步走过去，轻轻拍着姜语的后背，语气心疼又气愤：“阿语，我都知道了，别哭了好不好？”

姜语听见声音，松开手抬头看她，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的，鼻尖也红透了，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剩满心的委屈。

沈悦蹲下来，递过纸巾帮她擦眼泪，一边顺气一边安慰：“你别瞎想，江辰那家伙肯定不是故意的，顾颖就是自作多情凑上去的，他要是真在意顾颖，刚才就不会把药扔了，也不会疯了似的追着你跑。”

姜语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可他以前给顾颖写过情书，还有秦知意……”

“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沈悦打断她，语气笃定，“你看他这阵子对你的样子，哪像是没意思？发烧了还硬撑着来学校，不就是想看见你？刚才问你题都紧张得忘词，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在意你。”

见姜语还是垂着眼难过，沈悦又气又急，攥住她的手腕：“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江辰拽过来，让他当面给你说清楚，省得你在这儿钻牛角尖受委屈！”

姜语连忙拉住她，眼眶泛红地摇头：“别去了……万一他不是那样想的，多尴尬啊。”

她心里藏着期待，却更怕希望被戳破，最后只剩满心狼狈。

沈悦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只好坐下来陪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好，我不去，但是你别再哭了，不值得。他要是真有心，肯定会自己来找你解释的，安心等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