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后的密道，比预想中更加潮湿阴森。

石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脚下的石板湿滑难行。暗影点燃一支特制的火折子，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几步距离。

“这条密道已经三十年没走过了。”暗影低声道，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产生轻微的回响，“当年我们挖通后，只用过两次。一次是溜出去看花灯，一次是……”他顿了顿，“一次是老四暗云被罚禁闭，我们偷偷给他送吃的。”

无名能听出暗影语气中的怀念与感伤。三十年的物是人非，当年的师兄弟，如今已生死相隔，有的甚至反目成仇。

“前辈，小心。”无名忽然拉住暗影，指向地面。

火光照耀下，前方的地面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隐约能看到几条细如发丝的缝隙。

“机关。”暗影脸色凝重，“看来暗无涯没有发现这条密道，但有人重新设置了陷阱。”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抛向前方。“咔哒”一声轻响，铜钱落地的瞬间，两侧石壁突然射出数十支短箭，箭头上泛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箭雨持续了三息才停歇。无名和暗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这不是暗龙殿的风格。”暗影皱眉，“暗龙殿的机关多是触发式陷阱，但这种连环毒箭阵……更像是‘千机门’的手法。”

“千机门？”

“一个擅长机关陷阱的江湖门派，三十年前就灭亡了。没想到他们的机关术被暗无涯学去了。”暗影仔细查看地面，“这里有踩踏过的痕迹，不久前有人经过。”

无名也注意到，那些青苔上有轻微的磨损痕迹，虽然有人试图掩盖，但逃不过他第四层暗龙诀带来的敏锐观察力。

“至少两个人，一前一后，相隔三步。”他判断道，“前面的人较轻，后面的人较重。而且……”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有血迹，很新鲜，不超过一天。”

暗影脸色一变：“难道除了我们，还有别人潜入？”

两人更加谨慎地前进。密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大约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岔路。

“左边通往暗龙堂的地下密室，右边通往祖师堂附近。”暗影回忆道，“我们走右边，先取誓言之碑上的龙钥。”

无名正要迈步，忽然停下，侧耳倾听。

“有人来了。”他低声道。

两人立刻熄灭火折子，施展身法隐入黑暗。无名运转暗龙潜渊，气息完全收敛，整个人仿佛与石壁融为一体。

脚步声由远及近，听声音至少有五六个人。火把的光芒在拐角处晃动。

“快点！殿主还等着呢！”一个粗哑的声音催促道。

“老大，这密道阴森森的，真的安全吗？”另一个声音有些颤抖。

“废话！这是殿主亲自交代的密道，除了我们几个，没人知道。赶紧把‘货’运过去，晚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火把的光越来越近，无名透过石壁的缝隙，看到六个黑衣人正押送着三个铁笼。笼子里关着人，两男一女，都是平民打扮，嘴上塞着布团，眼中满是惊恐。

是祭品！

无名握紧拳头，几乎要冲出去救人。但暗影按住了他的手，轻轻摇头。

现在不是时候。对方有六人，实力不明，一旦动手，必然惊动总坛。

黑衣人押着铁笼从岔路口经过，走向左边的通道。等他们的脚步声远去，无名和暗影才从阴影中现身。

“他们要把人押到哪里去？”无名声音低沉。

“暗龙堂的地下密室。”暗影脸色铁青，“那里是关押重要囚犯的地方。看来祭典所需的‘祭品’，已经陆续运到了。”

两人不再犹豫，快速向右边的通道前进。这条路更加狭窄，有时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大约走了半刻钟，前方出现一扇石门。

石门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一条巨龙盘旋在云中，龙首向下，龙口正对着一块凹陷处，形状与暗龙令完全吻合。

“这就是誓言之碑的密室。”暗影道，“需要用暗龙令开启。”

无名取出暗龙令，正要放入凹陷处，暗影忽然拦住他。

“等等。”暗影仔细检查石门四周，“有机关。”

他在石门边缘摸索片刻，轻轻按下一块不起眼的石砖。只听“咔哒”一声，石门左侧的墙壁滑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一个黑色木盒，盒子上没有任何装饰，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果然。”暗影沉声道，“暗无涯在这里设了陷阱。如果有人用暗龙令直接开门，暗格中的毒针就会射出。”

他小心地打开木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根细如牛毛的黑色毒针，针尖泛着诡异的紫光。

“见血封喉。”暗影倒吸一口冷气，“好狠的手段。”

解除陷阱后，无名才将暗龙令放入龙口凹陷处。令牌与凹陷完全契合，严丝合缝。

“咔嚓——”

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密室不大，约三丈见方，中央立着一块黑色石碑，碑上刻着字迹：

“暗夜行侠，替天行道，诛恶扬善，护佑苍生。若违此誓，天人共诛。——暗天风立”

正是与山神庙中一模一样的誓言。

石碑前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青铜匣子。暗影上前，小心翼翼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枚银白色的龙形钥匙，与暗龙令材质相似，但形状不同。

“第二把龙钥。”暗影拿起钥匙，忽然脸色一变，“不对，这是仿制品！”

无名接过钥匙，仔细端详。钥匙做工精细，几乎可以乱真，但重量比暗龙令轻了许多，而且龙眼处没有那种暗金色的流光。

“暗无涯调包了真钥匙？”无名皱眉。

“不止调包。”暗影在密室中仔细搜寻，“他一定把真钥匙藏在别处了。但会在哪……”

他的目光落在誓言之碑上，忽然眼睛一亮：“师兄说过，初代殿主暗天风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留下的东西，往往有双重机关。”

暗影走到石碑前，伸手抚摸那些刻字。当摸到“护佑苍生”的“生”字时，他感到一丝松动。

“果然！”他用力按下，“生”字凹陷下去，石碑内部传来机括转动的声响。

石碑底座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中，静静躺着一枚真正的银白龙钥，龙眼中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这才是真品。”暗影松了口气，“暗无涯以为没人知道这个秘密，所以只做了个假货放在明处。”

无名拿起真钥匙，入手温润，与暗龙令产生微弱的共鸣。他能感觉到，两把钥匙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就在这时，密室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快！有人闯入密道，殿主有令，格杀勿论！”

两人脸色一变。暗影迅速将假钥匙放回青铜匣子，关好暗格，恢复原状。无名则收起真钥匙和暗龙令，与暗影一同隐入密室角落的阴影中。

石门被粗暴地推开，六个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手持鬼头刀，气势汹汹。

“搜！他们一定还在附近！”

黑衣人分散搜查，其中一人走向誓言之碑，检查青铜匣子。

“头儿，钥匙还在。”他喊道。

独眼大汉走到碑前，打开匣子看了一眼：“算他们识相，没动殿主的东西。但既然闯进来了，就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他环视密室，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无名和暗影屏住呼吸，暗龙潜渊运转到极致，将气息完全收敛。

但独眼大汉的直觉异常敏锐，他忽然看向两人藏身的角落，眼神一凝。

“那里！”

鬼头刀带着凌厉的刀风劈来！

无名知道藏不住了，身形如鬼魅般从阴影中闪出，暗龙指力点向独眼大汉的咽喉。暗影也同时出手，一掌拍向另一名黑衣人。

“在这里！”独眼大汉大喝，鬼头刀变劈为挡，堪堪挡住无名的一指。但他低估了暗龙指的威力，刀身传来一股诡异的震荡力，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其他黑衣人一拥而上，密室中顿时刀光剑影。

无名和暗影背靠背，应对围攻。这些黑衣人都是暗龙殿的精锐，武功不弱，配合默契。但无名已是暗龙诀第四层，暗影虽年老，经验却丰富，两人一时不落下风。

“结阵！”独眼大汉吼道。

五名黑衣人立刻变换位置，组成一个奇特的阵型，将无名和暗影围在中间。他们的步伐诡异，刀法配合无间，一时间竟压制住了两人。

“这是‘五鬼锁魂阵’！”暗影低声道，“小心，他们每五步变换一次方位，专攻下盘！”

无名闻言，改变策略，不再硬拼，而是施展暗龙魔影，在阵中穿梭游走。他的身法已至化境，五鬼锁魂阵虽然精妙，却困不住如鬼似魅的暗龙魔影。

只见一道黑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闷哼倒地，都被点了穴道。不过三息时间，五名黑衣人已全部被制住。

独眼大汉脸色大变，知道遇到了硬茬，转身就要逃跑。

“留下！”无名身形一晃，已挡在石门前，一指点了他的穴道。

战斗结束，前后不过十个呼吸。

暗影看着倒地的黑衣人，神色复杂：“这些人的武功路数，已经和三十年前大不相同。暗无涯果然对暗龙殿做了大改动。”

无名正要说话，忽然耳朵微动：“又有人来了，至少十几个，速度很快。”

“不能留在这里。”暗影当机立断，“从原路返回已经来不及了，我们走左边通道！”

两人冲出密室，向左边的岔路奔去。这条通道就是之前黑衣人押送祭品走的那条，通往暗龙堂地下密室。

通道越来越宽，两侧出现了火把，显然已进入总坛内部区域。远处传来人声和铁链拖动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前面就是地下密室。”暗影压低声音，“那里关押着祭品，守卫森严。我们得绕过去。”

但通道只有一条，前方已能看到火把的光芒和晃动的人影。

就在这时，旁边一处石壁忽然滑开，一只苍白的手伸出，将两人拉了进去！

石壁在身后无声关闭，外面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喊。

“人呢？怎么不见了？”

“肯定往前跑了，追！”

脚步声远去。

无名和暗影这才看清拉他们的人——那是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老者，脸上布满污垢，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暗影？是你吗？”老者声音嘶哑，颤抖着问。

暗影仔细打量老者，忽然浑身一震：“暗雨？你是老五暗雨？”

老者老泪纵横，抓住暗影的手：“二哥……真的是你……三十年……三十年了……”

暗影也红了眼眶，紧紧抱住老者：“老五，你还活着！我以为你也……”

“我没死，但我宁愿死了。”暗雨松开暗影，苦笑道，“当年暗无涯追杀我们，我身受重伤，被他生擒。这三十年来，我一直被关在这里，生不如死。”

他撩起破烂的衣袖，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痕，有些是旧伤，有些还在渗血。

“暗无涯逼我说出其他师兄弟的下落，逼我交出暗龙诀的心法。我不说，他就用各种酷刑折磨我。”暗雨的声音充满痛苦，“但我死也不会背叛你们，背叛师兄。”

无名心中震撼。三十年的囚禁和折磨，这需要多大的意志才能坚持下来？

“这位是……”暗雨看向无名。

暗影简单介绍了无名的来历。当听到暗龙已死，暗雨沉默良久，最后长叹一声：“师兄……终于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老五，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密室是……”暗影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狭窄的石室，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便桶，墙上挂着锈蚀的铁链。

“这里是暗无涯关押重犯的地方，就在地下密室旁边。”暗雨道，“我每天听着外面的惨叫，听着那些被抓来的人被折磨、被带走做祭品……但我无能为力，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他忽然抓住暗影的手：“二哥，你们是来破坏祭典的吗？”

暗影点头：“我们要找到三把龙钥，阻止活人献祭。”

暗雨眼中燃起希望：“我知道第三把龙钥在哪！在暗龙渊入口的‘锁龙柱’上！但要拿到它，必须先通过‘三关试炼’。”

“三关试炼？”

“那是初代殿主留下的考验，只有通过试炼的人，才有资格进入暗龙渊获得传承。”暗雨快速说道，“暗无涯想绕过试炼，用活人献祭强行开启，但那只会带来灾难！二哥，你们一定要阻止他！”

他从石床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这是我被关押这些年，偷偷绘制的地下密室和试炼之地的地图。虽然不全，但应该对你们有帮助。”

暗影接过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通道、机关和守卫位置。

“老五，你跟我们一起走。”暗影道。

暗雨摇头：“我武功已废，经脉尽断，跟你们走只会拖累你们。而且……”他苦笑道，“我已经习惯了这里，出去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活。”

“可是……”

“别说了二哥。”暗雨坚定道，“我已经是个废人，但你们还有希望。拿着地图，快去阻止暗无涯。记住，三关试炼分别是‘炼心’、‘炼体’、‘炼神’，每一关都凶险万分。但只要能通过，就能得到暗龙渊的真正传承。”

外面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更近。

“他们发现这间密室了。”暗雨脸色一变，“二哥，你们快走！从床下的密道走，那是当年我们挖的，应该还能用！”

暗影还要说什么，暗雨已推开石床，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快！”暗雨催促。

暗影一咬牙，率先钻入洞口。无名深深看了暗雨一眼，抱拳道：“前辈保重。”

暗雨笑了笑，那笑容在污浊的脸上显得格外明亮：“告诉师兄，暗雨没有辜负当年的誓言。”

无名钻进洞口，身后传来石门被撞开的声音，以及暗雨的怒喝：“暗无涯的走狗，来啊！老子等你们三十年……”

声音戛然而止。

无名心中一痛，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两人在狭窄的密道中快速爬行，身后隐约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现亮光。两人钻出密道，发现身处一个天然溶洞中，洞顶有钟乳石垂下，水滴落在地面的水洼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总坛后山的溶洞，安全了。”暗影喘着气，眼中含泪，“老五他……”

“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无名沉声道，“现在，轮到我们了。”

暗影擦去眼泪，展开暗雨给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一条通往试炼之地的路线，但需要穿过地下密室的核心区域。

“那里守卫最森严，而且关押着大量祭品。”暗影道，“我们要想通过，几乎不可能。”

无名看着地图，忽然道：“不一定。暗雨前辈给我们指了这条路，一定有他的用意。也许……他是想让我们救出那些祭品。”

暗影一愣，随即明白了：“声东击西？我们制造混乱，吸引守卫注意，然后趁乱通过？”

“不止如此。”无名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那些祭品是无辜的，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而且，如果祭品被救走，暗无涯的活人献祭就无法进行。”

“可那样我们会暴露。”

“我们早就暴露了。”无名平静道，“从进入密道开始，暗无涯就知道有人潜入。与其躲躲藏藏，不如主动出击。”

暗影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师兄暗龙。一样的果决，一样的侠义心肠。

“好！”他一拍大腿，“那就大闹一场！让暗无涯知道，暗龙殿不是他一个人的！”

两人研究地图，制定计划。从溶洞到地下密室，需要经过三道关卡，每道都有守卫。但他们有暗雨提供的地图，知道换班时间和守卫的弱点。

“子时三刻换班，有半柱香的空隙。”暗影指着地图，“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通过前两道关卡。但第三道关卡，也就是地下密室的入口，守卫是‘铁面双煞’，暗无涯的亲信，武功高强，而且从不换班。”

“铁面双煞？”

“一对孪生兄弟，练的是‘铜皮铁骨功’，刀枪不入。三十年前，他们就是暗无涯的走狗，现在恐怕更加厉害。”暗影皱眉，“硬闯的话，胜算不大。”

无名沉吟片刻：“或许不需要硬闯。”

他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暗龙令和银白龙钥。

“暗龙令是殿主信物，铁面双煞应该认得。我们可以假传命令，说殿主要提审祭品。”

“但暗无涯很快就会知道。”

“只要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就行。”无名道，“救出祭品后，我们立刻前往试炼之地。等暗无涯反应过来，我们已经进入试炼，他就不敢轻易追来了。”

暗影眼睛一亮：“有道理！暗龙渊是禁地，未经允许擅入者死。暗无涯就算再疯狂，也不敢贸然闯入试炼之地。”

计划已定，两人在溶洞中休息调息，等待子时。

无名盘膝坐下，运转暗龙诀。第四层暗龙潜渊的心法在体内流转，他感觉自己的内力越发精纯，气息也更加内敛。但隐隐地，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暗龙诀的修炼似乎过于顺利了。从毫无基础到第四层，他只用了半年多时间，这速度简直匪夷所思。暗影说过，暗龙前辈天赋异禀，也用了一年才到第三层。

是他天赋真的如此之高，还是……另有原因？

他想起了暗龙前辈临终前的眼神，那种解脱与期待交织的眼神。想起了暗龙诀秘籍最后一页的密文和地图。想起了暗龙令与银白龙钥之间的共鸣。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个秘密，某个与他的身世、与暗龙诀的来历有关的秘密。

“在想什么？”暗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无名睁开眼，摇了摇头：“没什么。前辈，您说暗龙诀到底是什么来历？初代殿主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暗影沉默片刻，缓缓道：“师父曾说过，暗龙诀并非人间武学。初代殿主暗天风年轻时，曾在苍云山脉深处遭遇一条黑龙，与其大战三天三夜，最终两败俱伤。黑龙临死前，将毕生精华化作一部秘籍，就是暗龙诀。”

“龙？”无名皱眉，“世上真有龙？”

“谁知道呢。”暗影笑了笑，“也许只是个传说。但暗龙诀的神奇，确实超出了寻常武功的范畴。尤其是后三层，据说练成后能身化暗龙，飞天遁地，近乎仙人之术。”

飞天遁地，近乎仙人之术……

无名想起了秘籍中对暗龙化形的描述：修炼大成可身化暗龙虚影，飞天遁地，周游江河湖海。

难道那不是夸张，而是真的？

“时间差不多了。”暗影起身，打断了无名的沉思。

两人检查装备，确认无误后，向着溶洞深处进发。

子时的暗龙殿总坛，依然灯火通明。祭典将近，所有人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地下密室入口，两个身材魁梧、面戴铁质面具的巨汉如门神般站立。他们就是铁面双煞，三十年来从未离开过这个岗位。

忽然，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警觉，手按刀柄。

黑暗中，两个人影缓缓走来。前面一人手持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的龙纹在火把光芒下熠熠生辉。

“暗龙令？”铁面双煞中的老大沉声道，“来者何人？”

无名上前一步，声音刻意压低：“奉殿主之命，提审三号、七号、九号祭品。”

他将暗龙令举起，令牌在火光下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

铁面双煞对视一眼。暗龙令是殿主信物，见令如见人。但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严加看守，没有殿主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可有手令？”老二问道。

“事出紧急，殿主口谕。”无名道，“祭典提前，需重新筛选祭品。耽误了时辰，你们担待得起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暗龙诀第四层的气势隐隐散发，让铁面双煞感受到压力。

两人犹豫了。暗龙令是真的，来人的气势也做不得假。而且最近殿主行事越发诡秘，确实可能临时改变计划。

“打开门。”无名命令道。

铁面双煞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老大掏出钥匙，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血腥和绝望的味道。

无名和暗影走下阶梯，心中沉重。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进入地下密室的同时，总坛最高处的暗龙堂中，暗无涯正通过一面铜镜，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终于来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暗龙令的持有者，暗影，还有……那个有趣的小子。祭典的压轴祭品，齐了。”

他转身，对跪在堂下的紫影道：“按计划进行。放他们救人，等他们带着祭品逃到‘断龙崖’，再收网。”

“是！”紫影领命而去。

暗无涯走到窗前，望向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深渊轮廓。

“暗龙渊……很快，你就是我的了。”他喃喃自语，“还有暗龙诀的终极秘密……都将属于我！”

夜，还很长。

而暗龙殿深处的这场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七章 密道惊魂

第七章密道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