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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心筑乡野,尺量振兴

从泥瓦匠到中枢高层

林辰的车队驶入武陵山区深处的清溪村时,恰逢一场春雨刚过。云雾缠在黛色的山峦间,梯田里的油菜花漫山遍野地开着,黄得晃眼。可车窗外的风景越美,林辰的眉头皱得越紧——进村的水泥路坑洼不平,刚铺的沥青被雨水冲得露出了碎石;路边的安置房簇新,墙皮却已经起了翘,露出里面的空心砖;几个村民蹲在屋檐下,抽着旱烟,看着眼前的新房子,脸上没半分笑意。

村口的晒谷场上,早早就摆好了长条桌,村支书和驻村工作队的队员们,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在雨里搓着手,脸上满是局促。看到林辰下车,村支书连忙迎上来,声音带着颤:“林总理,您咋真来了?山路不好走,还下着雨……”

林辰没理会他的客套,踩着泥泞的田埂,直奔村尾的安置点。最靠边的那栋房子,墙根已经被雨水泡得发潮,墙面上的裂缝能塞进一根手指。一个老大娘正搬着板凳,坐在门口补衣裳,看到林辰,叹了口气:“总理啊,这房子看着漂亮,不中用啊。下雨天漏雨,刮风天透风,还不如俺们以前的土坯房结实。”

林辰蹲下身,摸了摸墙根的泥土,指尖沾着湿冷的潮气。他掏出那把跟着他半辈子的水平尺,贴着墙面量了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墙体垂直度偏差足有六厘米,砂浆里的水泥含量少得可怜,连最基本的承重标准都没达到。

“这房子是谁建的?施工队是哪里的?”林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在湿漉漉的空气里炸开。

村支书低下头,不敢吭声。驻村工作队的队长,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红着脸解释:“林总理,当时赶进度,要在年底前完成搬迁,施工队是县里临时找的,资质不太够,监管也没跟上……”

“赶进度不是糊弄老百姓的理由!”林辰猛地站起身,脚下的泥溅起老高,“乡村振兴,不是盖几栋新房子就完事了!是要让老百姓住得安稳,过得舒心!你们看看这房子,对得起老百姓吗?对得起‘振兴’这两个字吗?”

晒谷场的现场会,开得鸦雀无声。村里的干部低着头,施工队的负责人缩在角落,不敢抬头。林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说:“给你们十天时间,拿出整改方案。所有不合格的房子,全部推倒重建!施工队必须换成有资质的,原材料必须严格检测,我会派匠人师傅过来监督,每一道工序都要经得起尺子量,经得起老百姓看!”

散会后,林辰没走,留在了清溪村。他住进了村支书家的土坯房,吃着糙米饭,就着咸菜,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着村民们一起下田,一起修水渠,一起商量整改方案。

高明带着团队,三天后就赶到了村里。他背着厚厚的图纸,踩着泥泞的田埂,挨家挨户地测量房子,手里的笔不停地在纸上画着。“这里的地质特殊,是喀斯特地貌,地基必须挖到岩石层,还要做防潮处理。”高明指着脚下的泥土,对林辰说,“重建的房子,得结合当地的气候和地形,用砖木结构,既能防潮,又能抗震,还能保留乡土风味。”

张磊也带着二十名资深匠人,从龙源村赶了过来。这些匠人,个个都是盖了一辈子房子的老手,手里的瓦刀磨得发亮。张磊扛着一把锄头,走到林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有我们在,保证把房子盖得比山还结实!”

重建工程,在清溪村轰轰烈烈地展开了。匠人们带着当地的村民,一起搅拌砂浆,一起砌墙,一起铺瓦。张磊手把手地教村民们怎么配比砂浆,怎么测量墙体,怎么勾缝。“砌墙就跟做人一样,根基要稳,心思要细,一点都马虎不得。”张磊的声音,在工地上回荡。

林辰每天都泡在工地上,手里的水平尺,量遍了每一栋房子的墙面。他和匠人们一起搬砖,一起和泥,手上磨出了血泡,却愣是没喊一声累。有天夜里,下起了大雨,林辰担心刚砌的墙被雨水冲垮,披着雨衣就冲进了工地。他和村民们一起,用塑料布把墙盖起来,用木桩把墙顶住,奋战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太阳出来了。看着完好无损的墙体,村民们围着林辰,鼓起了掌。那个补衣裳的老大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走到林辰面前:“总理啊,您真是个实在人,比俺们的亲儿子还亲!”

林辰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暖流瞬间传遍全身。他看着眼前的村民,看着远处的青山,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十天后,整改方案顺利通过。重建的房子,全部采用砖木结构,墙基挖到了岩石层,墙面抹着厚厚的水泥砂浆,窗户是双层的,既能防风,又能防潮。每一栋房子,都经得起水平尺的测量,经得起老百姓的检验。

村民们搬进新房子的那天,清溪村像过年一样热闹。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着,孩子们在晒谷场上追逐打闹,老人们坐在新房子的屋檐下,笑得合不拢嘴。老大娘拉着林辰的手,摸着崭新的墙面,眼眶湿润:“总理啊,这房子真好,比俺们以前的土坯房强一百倍!”

林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乡村振兴,不是一句空话,是要实实在在地为老百姓做事,是要像砌墙一样,一砖一瓦,砌出老百姓的幸福生活。

离开清溪村的那天,阳光明媚。村民们自发地站在村口,手里捧着自家种的茶叶和核桃,塞到林辰的手里。车子缓缓驶离,林辰回头望去,只见一排排崭新的房子,掩映在青山绿水间,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像一幅美丽的田园画卷。

回到北京后,林辰马不停蹄地召开了全国乡村振兴工作推进会。会上,他提出了“匠心振兴”的理念,要求各地在乡村建设中,必须坚持质量第一,必须尊重乡土文化,必须发挥匠人作用,绝不能搞“面子工程”,绝不能糊弄老百姓。

“乡村振兴,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振兴,是老百姓看得见、摸得着、感受得到的振兴。”林辰的声音,通过直播传遍了全国,“我们要像砌墙一样,把乡村振兴的根基筑牢,把老百姓的日子过好!”

会议结束后,“匠心振兴”的理念,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各地的乡村建设,纷纷引入匠人团队,注重建筑质量,尊重乡土文化,一座座既结实又有特色的房子,在乡村大地上拔地而起。

这天,林辰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清溪村的村支书。他手里拿着一幅画,画的是清溪村的新房子,青山绿水,炊烟袅袅,画的右下角,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感谢林总理,心系老百姓。”

林辰接过画,挂在了办公室的墙上。画的旁边,是那把旧水平尺,是那块刻着“砌心筑梦”的青石板,是龙源村留守儿童送来的小房子画。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这些物件上,闪着温暖的光。

就在这时,苏晴推门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本刚出版的画册,画册的名字叫《匠心乡野》,里面收录了全国各地乡村振兴的成果,每一张照片,都是一栋结实的房子,一张幸福的笑脸。

“这本画册,是我跑了二十多个省份,拍了整整一年才完成的。”苏晴将画册递给林辰,“里面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真实的乡村,最真实的老百姓。”

林辰翻开画册,看着一张张照片,看着一张张笑脸,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本画册,记录的不仅是乡村的变化,更是匠心的传承,是初心的坚守。

“晚上有空吗?”苏晴看着他,“我请你吃饭,就我们两个人。”

林辰摇了摇头,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全国还有不少乡村等着振兴,还有不少老百姓等着过上好日子。”

苏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林辰的心,永远和老百姓连在一起。

夜深了,林辰的办公室里,依旧亮着灯。他坐在办公桌前,翻着厚厚的文件,手里握着那把旧水平尺。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身上,洒在那把水平尺上。

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龙源村的土坯房,想起了清溪村的新房子,想起了千千万万的老百姓。父亲的声音,仿佛在他的耳边回响:“辰娃子,砌墙先砌心,心正墙才稳。”

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他不仅要筑好老百姓住的房子,筑好乡村振兴的根基,还要筑好国家的“民生之墙”。这道墙,需要用匠心来砌,用民心来筑,用初心来守。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龙源村的村支书打来的。电话里,村支书的声音格外兴奋:“林总理,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村的匠人学堂,又和十个贫困村签了合作协议,要派匠人师傅过去,帮他们盖房子,教他们手艺!”

林辰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远方。夜色中的北京城,灯火璀璨,像一片星海。他仿佛看到了,千千万万的匠人师傅,正拿着瓦刀和水平尺,在祖国的大地上,砌出一栋栋结实的房子,砌出一道道坚实的民生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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