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就如同一阵轻柔的风轻轻掠过脸颊一般,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寻的痕迹。在这个平凡而又特殊的周末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转瞬即逝。
周一再次相见的时候,童禹坤以他那敏锐的洞察力,迅速察觉到余宇涵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简直就像是一片乌云笼罩在他的头顶。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对周围发生的任何动静都毫无反应,仿佛与这个世界之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自己完全隔绝开来。
童禹坤“面试……怎么样?”
童禹坤试探着询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对方敏感的神经。
余宇涵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厌烦:
余宇涵“就那样。”
那简短的回答就像是在封闭自己内心的大门,不愿意多谈一个字。
童禹坤“他们……说什么了?”
童禹坤继续追问,试图打开余宇涵的话匣子,让他能够倾诉出心中的苦闷。
余宇涵“还能说什么?”
余宇涵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语气冲得像是吃了火药,
余宇涵“夸我篮球打得好?说我有运动天赋?别搞笑了!问的全是成绩!排名!未来的‘职业规划’!在他们眼里,我大概就是个成绩糟糕、只会惹是生非的废物!”
他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无法遏制。
他的声音不小,引得前排几个同学纷纷回头张望,好奇地看向这个突然爆发的余宇涵。童禹坤沉默地看着他发泄,不知道该如何插话,只能静静地等待着暴风雨的过去。
余宇涵喘了几口粗气,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又重新瘫回桌子上,将脸深深埋起,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余宇涵“……他们很满意。说我‘有潜力’,只要‘端正态度’。”
这句话像是一根尖锐的针,刺破了最后一点侥幸心理,让童禹坤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之中。
一整天,余宇涵都处于这种低气压的沉默状态之中,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散发着令人难以接近的气息。童禹坤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安慰的话语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鼓励更是像羽毛一样轻飘飘,根本无法触及余宇涵内心的痛苦。
放学时,余宇涵第一个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等童禹坤一起离开。他的背影匆匆忙忙,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童禹坤独自一人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学楼。夕阳依旧挂在天边,洒下金色的余晖,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外衣,但他却觉得,那条他们曾经并肩走过无数次的林荫路,今天显得格外漫长和安静,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他们之间逐渐拉大的距离。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余宇涵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反复几次,最终却只发出了一句干巴巴的:「你还好吗?」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那种无声的对抗,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人感到无力和压抑。他们的友谊,第一次在现实的巨轮面前,显得如此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塌,化为一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