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第二百零九章 噬神之力，斩天锋芒

侯金蚕在古籍的夹层里摸到那卷残破的兽皮时，指尖被边缘的倒刺划破，血珠滴在皮卷上的瞬间，暗红色的纹路突然活了过来——那不是寻常的功法图谱，更像一张狰狞的兽脸，獠牙毕露，仿佛要从皮卷里挣脱，将周遭的灵气尽数吞噬。图谱顶端的四个古字扭曲着浮现：“噬神斩天功”。

“噬神……斩天……”他低声念着，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名字里的戾气，比斩天剑经的刚猛更甚，比血影神功的阴柔更烈，像是要把天地间所有“神”与“天”的秩序，都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他试着运转灵力触碰纹路，皮卷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吸力，周遭的光线瞬间暗淡，连演武场上空的气运龙气都被扯下一缕，在皮卷上挣扎着化作青烟。侯金蚕猛地收回手，掌心的伤口处，竟残留着密密麻麻的齿痕状印记，像是被无形的獠牙啃过。

“爹！”侯朝虎撞开房门，手里攥着块发光的晶体，“刚才检测到灵力异常波动，这是从废弃祭坛捡的，和您手里的东西……”

晶体接触到兽皮的刹那，“咔嚓”一声裂开，里面封存的一缕残魂尖叫着被皮卷吸走——那是早年被镇压的邪神残魄，此刻却像块点心似的，被“噬神斩天功”瞬间消化，皮卷上的纹路更亮了些，隐约能看到功法的第一重：“噬神之基，以魂为食，神格、灵核、仙元……皆可入腹，越杂越凶，越纯越烈”。

“这哪是功法，分明是饿鬼的吃法！”侯朝虎看着晶体化作齑粉，脸色发白，“它连邪神的残魂都吃，要是练了这个，岂不是要变成只认力量的怪物？”

侯金蚕却盯着皮卷的第二重图谱——那上面的纹路与斩天剑经隐隐对应，只是剑经的“敛锋”处，这里却画着张开的巨口，像是在说：斩天之前，得先把“天”的力量嚼碎了咽下去。他忽然想起紫微国古籍里的记载：“上古有神，以身躯为炉，熔炼诸神残骸，终成无往不利之锋，却也终成无魂之器”。

“这功法的可怕，不在‘斩天’，而在‘噬神’。”侯金蚕指尖在齿痕印记上摩挲，“它要的不是修炼，是‘吞噬’——吞得越多，力量越强，但被吞的神魂碎片会在体内冲撞，到最后，练功的人是谁，恐怕都分不清了。”

话音未落，皮卷突然腾空而起，在半空展开成一张巨网，将角落里那尊供奉多年的山神石像罩住。石像表面的青苔迅速枯萎，石质剥落，露出里面包裹的一缕山神灵魄，在网中挣扎片刻，便被纹路分解成点点绿光，汇入“噬神斩天功”的图谱。原本模糊的第三重功法显现出来：“神魄为料，天道为火，熔自身为刃，斩天之时，便是自身成灰之日”。

“以自身为代价的斩天……”侯金蚕猛地合上兽皮，将它死死按在桌案上，“这哪是练功，是拿命换一把只能挥一次的刀！”

侯朝虎看着父亲掌心仍在渗血的齿痕，突然明白：所谓“噬神”，噬的从来不是别人的神，而是自己的神魂；所谓“斩天”，斩的也不是天地，而是自己存在的痕迹。这功法最狠的地方，不是吞噬的贪婪，而是结局的虚无——练到极致，要么变成只知吞噬的怪物，要么在斩天的瞬间彻底消散，连轮回的机会都留不下。

兽皮在侯金蚕的灵力压制下渐渐平息，暗红色的纹路缩成一团，像颗跳动的、饥饿的心脏。侯金蚕将它锁进玄铁匣，贴上三道封印符咒，抬头时，正好对上窗外的气运之龙——巨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警惕，龙爪下意识地护住身下的云层，像是在守护这片土地上，那些“不吞噬、不毁灭”的、温和生长的力量。

“这东西，就该烂在匣子里。”侯金蚕摸着匣上的封印，声音沉如磐石，“真正的力量，从不是靠抢靠吞来的。你看这紫微国的灯火，是一盏盏点起来的；这龙气，是一点点攒起来的。靠吞噬得来的锋芒，再利也撑不了多久，唯有自己长出来的骨血，才能真正站得住脚。”

玄铁匣里的兽皮似乎在反驳，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却穿不透厚重的封印。侯金蚕转身走向演武场，那里，侯朝虎正在教孩子们练基础剑式，一招一式，笨拙却认真，阳光落在他们稚嫩的剑影上，比任何吞噬之力都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