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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空间手影

侯金蚕刚踏入幽冥司外围的迷雾，就听见身后传来“咻”的一声轻响。转头一看，小石头正踮着脚，手指对着不远处的鬼火轻轻一勾，那簇幽蓝的火焰竟凭空飞到他掌心，在他手心里转了个圈，化作颗莹亮的珠子。

“仙长你看！”小石头举着珠子献宝似的凑过来，眼里闪着光，“我刚才跟着那黑影学的，这叫‘空间偷物术’，厉害吧？”

侯金蚕挑眉，指尖拂过他掌心的珠子，那珠子立刻“噗”地变回鬼火，飘回原处。“偷来的术法留不住根基，”他话锋一转，忽然抬手对着迷雾深处虚抓，只见一道淡金色的光痕划过，他掌心里凭空多了块刻着符文的令牌，“像这样，用自身灵力裹住目标，再借空间裂隙转移，才是正经的空间术。”

小石头盯着那令牌眼睛发直：“这是……幽冥司的通行令？仙长你也会偷？”

“这叫‘取’，不叫‘偷’。”侯金蚕屈指弹了弹令牌，令牌上的符文亮起，周围的迷雾顿时退开一条通路，“对方没防备，顺手拿过来叫取；明知对方在意，硬抢过来叫夺；背着人暗拿才叫偷。你刚才拿鬼火，就是偷。”

小石头脸一红，挠了挠头：“那……偷是不是不好？”

“也不全是，”侯金蚕迈步往通路里走，声音漫不经心，“比如这令牌，是刚才那个黑影从判官案上偷来的，咱们拿过来，算物归原主。”他忽然停步，对着斜后方的阴影又是一抓，掌心里多了个小巧的锁魂瓶，“你看，这瓶子里锁着三只枉死鬼，是那判官私藏的，咱们‘偷’了它，反倒是积德。”

小石头眼睛一亮，学着侯金蚕的样子对着旁边的石桌虚抓，指尖果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桌上的一块玉佩颤了颤，却没动。“哎？怎么不行？”

“灵力不够，手势也错了。”侯金蚕握住他的手腕，调整着他的指诀，“手腕要松，指尖聚力，心里想着‘要’，而不是‘抢’……对，就这样——”

话音未落，那块玉佩“嗖”地飞到小石头手里。他刚要欢呼，玉佩突然化作只小蝙蝠，扑棱着翅膀想逃，被侯金蚕一指点中，又变回玉佩模样。

“是障眼法，”侯金蚕收起玉佩，“这幽冥司里的东西多半带点邪性，偷的时候得先辨真假。你刚才学的那招太糙，容易中招。”

小石头摸着手里的玉佩，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颗野果，往旁边的阴影里一丢，果然有个小小的黑影窜出来叼走了。“仙长，你看那是不是偷我师父功法的小妖？”

侯金蚕顺着黑影逃窜的方向望去，嘴角勾起抹弧度：“走，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光明正大地偷’。”

他抬手结印，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原本隐蔽的空间裂隙在金光中无所遁形。只见他指尖轻点，那些藏在裂隙里的法器、符咒甚至小妖，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一飞到他掌心。小石头看得目瞪口呆，只见侯金蚕挑了只装着魂魄的琉璃盏，其余的全放回原处，淡淡道：“只取该取的，这才是空间术的正道。”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学着他的样子，对着虚空轻轻一勾——这次，他手里多了块刚出炉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

“这……”小石头愣住了。

侯金蚕看了眼糕点上的印记，笑道：“是灶王爷那边的，他刚才念叨你师父爱吃这个，被你‘偷’来了。”

小石头咬了口桂花糕，甜香瞬间漫开，他忽然明白，原来“偷”也分善恶，用对了地方，连神仙都乐意被“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