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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神境盗影，金蚕追缉

神界的琉璃街向来是珍宝汇聚之地，玉雕的路灯洒下柔和的光晕，路边摊位上摆着千年雪莲炼的丹、九天云锦织的帕，连卖糖人的小贩都用仙糖捏出龙凤模样。侯金蚕刚帮太上老君看顾完炼丹炉，正提着壶仙酿往回走，忽听前方传来惊呼。

“我的‘定魂珠’！刚摆出来就没了！”卖法器的摊主急得直跺脚，那珠子是他好不容易从深海龙宫换来的，能安抚神魂，是神界修士的抢手货。

侯金蚕眉头一挑，神识瞬间铺开。琉璃街的地面是万年琉璃所制，能映出万物影子，可此刻除了往来的神仙与摊贩，竟连个可疑的脚印都没有。“何时丢的？看清是谁拿的吗？”

“就一眨眼的功夫！”摊主指着空荡荡的锦盒，“我刚转身给客人拿说明书，回来珠子就没了，周围连个人影都没多出来！”

正说着，街尾又传来骚动——瑶池的仙娥哭着跑来，说刚采的千年蟠桃少了一篮，那是要献给王母娘娘的寿礼。接连两起失窃案，让原本热闹的琉璃街顿时安静下来，神仙们纷纷捂住自己的法宝袋，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有意思。”侯金蚕抿了口仙酿，指尖凝结起一缕灵力，在琉璃地面上轻轻一点。寻常神识查不出的痕迹，在他这缕带着凡间气运的灵力下渐渐显形：一串极淡的脚印，脚尖踮着，脚跟几乎不沾地，像是用了某种缩骨踏风的法术；脚印尽头有片花瓣，不是神界的品种，倒像是凡间的紫茉莉——那是他宗门后山常见的花。

“是个会缩骨功和踏风术的，还带着凡间的气息。”侯金蚕将花瓣捏在指尖，灵力催动下，花瓣化作一道淡紫流光，朝着街东飞去，“追！”

他身形一晃，化作道银光紧随其后。流光飞过南天门，绕过月老的姻缘树，竟钻进了神界最乱的“碎星巷”——这里是各路散仙、小妖聚集的地方，巷子两旁的房屋歪歪扭扭，墙头上爬满会咬人的灵藤，连巡逻的神将都懒得进来。

淡紫流光在巷尾一间破屋前停下，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侯金蚕隐去气息，悄悄推开门，只见屋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墙角的麻袋里露出半颗蟠桃，锦盒正扔在地上，里面的定魂珠却不见了踪影。

“藏得倒是严实。”侯金蚕嘴角勾起抹冷笑，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梁道，“阁下既然敢在神界行窃，何不现身一见？难道偷了东西还不敢认？”

话音刚落，房梁上的阴影里传来窸窣声。一道瘦小的身影跌落下来，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灰衣，脸上沾着灰尘，手里正攥着那颗定魂珠，见被发现，竟“嗖”地一下往床底钻。

“还想跑？”侯金蚕早有准备，灵力化作无形的网，将整个屋子罩住。那身影一头撞在网上，弹了回来，摔在地上打了个滚，露出张少年的脸，眉眼间竟带着几分凡间孩童的倔强。

“把珠子和蟠桃交出来。”侯金蚕收起灵力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哪个宗门的？竟敢在神界行窃？”

少年把定魂珠攥得更紧，涨红了脸：“我才不是小偷！这珠子能救我师父！他被心魔缠上，只有定魂珠能救他，我在琉璃街问了价格，他们要我用十年修为换，我……我没有修为可以换！”

他说着，眼圈红了，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包，里面是几颗凡间的野果：“我只有这个，他们说不值钱……蟠桃是我饿了才拿的，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侯金蚕看着他手里的野果，又看了看墙角的麻袋——里面除了偷来的东西，只有几件缝补的旧衣和一本翻烂的《基础吐纳术》。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入宗门时，为了给受伤的师兄采药，也曾偷偷翻过别人家的菜园。

“就算要救人，也不能偷。”侯金蚕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锦盒，“定魂珠我可以帮你求来，但你得跟我去给摊主和仙娥道歉，再把蟠桃还回去。至于你师父的心魔，我或许有办法。”

少年愣住了，手里的定魂珠“啪嗒”掉在地上。他看着侯金蚕眼里的认真，忽然“扑通”跪下，磕了个响头：“我叫小石头，是凡间一个小宗门的弟子，师父带我来神界求医，没想到……多谢仙长！我再也不偷东西了！”

侯金蚕笑着把他扶起，捡起定魂珠放进锦盒：“走吧，先去道歉。记住，神界虽大，规矩却比凡间更严，想要什么，得靠自己挣，不能靠偷抢——就算是为了救人，也不行。”

小石头用力点头，跟着侯金蚕走出破屋。碎星巷的灵藤似乎也温顺了些，不再乱咬。侯金蚕回头看了眼那间破屋，忽然觉得，神界的小偷和凡间的不一样，却又好像没什么不一样——都是为了某些执念，只是用错了法子。

但不管怎样，偷了东西就得还，犯了规矩就得认。他侯金蚕抓的不是小偷，是那些想走捷径的心思，不管在凡间，还是在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