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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择地相亲与心之归处

“相亲地点能自己选？南北都行？”王大哥的媳妇抱着刚织好的布，从屋里探出头来，眼里闪着惊喜，“那我家二丫选南边吧，她从小怕冻，南边暖和。”

巡逻机器人恰好路过，电子屏上弹出一行字：“可选区域已标注在社区地图上，北至漠河冰原，南到南沙群岛，需在三日内提交选择，逾期自动分配。”

张姑娘捏着手里的旧照片，指尖微微发颤。她想起初恋在南边的椰子林里说过，等攒够了钱就去西沙群岛开家小酒馆。那时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阳光透过椰树叶洒在他脸上，像镀了层金。

“我选南边。”张姑娘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旁边的妇人愣了下：“南边热得很，蚊虫又多，你受得了？”

“没事。”张姑娘把照片塞进贴身的布兜里，“我想去看看海。”

社区广场的公示栏前围满了人，红底黑字的相亲区域分布图前，有人用红笔圈出漠河的位置：“北边好啊，人少清净，冬天还能滑雪。”也有人指着南沙的标记：“听说那边的鱼随便捞，顿顿能吃海鲜。”

李婶扶着拐杖，给自家孙子填了北边的表单：“这娃从小在雪地里疯跑，去北边正合适。”她转头看见张姑娘的选择，笑了笑：“南边好，二丫也选了南边，你们能做个伴。”

张姑娘点点头，心里却想着那片椰子林。她不知道初恋还在不在那里，也不知道小酒馆开起来没有，但至少有了个方向，总比困在村里看着相亲名单发呆强。

三天后，前往南边的飞行器在晨光中起飞。张姑娘坐在窗边，看着下方的陆地渐渐变成蓝色的海洋，心里既有期待，也有忐忑。机器人广播突然响起：“本次相亲大会采用自由配对模式，抵达后可在指定海滩自由活动，三日内未找到心仪对象者，将由系统根据性格匹配自动分配。”

“自由配对？”同舱的姑娘眼睛一亮，“那是不是不用非得按名单来了？”

“广播说了，自由活动期间可自主接触，系统只记录意向，不强制。”机器人的电子音毫无波澜。

张姑娘望着窗外掠过的海鸥，忽然觉得，或许这次南下，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如果能在海边遇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如果他还在等……就算遇不到，能看看那片海，也算圆了当年的约定。

飞行器降落在南沙的环礁上，白色的沙滩绵延数里，海水清澈得能看见底下的珊瑚。穿着花衬衫的工作人员递来活动手册，上面写着“三日内可在椰林、码头、礁石区自由活动，每日黄昏在灯塔下集合，提交意向表”。

张姑娘踩着细软的沙子往前走，忽然听见不远处的礁石后传来吉他声，调子很熟悉，是初恋常弹的那首《海风谣》。

她的心猛地一跳，快步绕到礁石后——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坐在礁石上，怀里抱着吉他，侧脸在夕阳下柔和得像幅画。他弹到一半停了下来，转头看见张姑娘，眼睛瞬间亮了：“你怎么来了？”

张姑娘捂住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原来他真的在这里，小酒馆就开在不远处的椰林里，招牌上写着“等风来”。

“我来相亲。”张姑娘吸了吸鼻子，笑着说。

男人放下吉他，站起身：“巧了，我也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正是张姑娘藏在身上的那张合影，“我等了你三年，系统说南边有相亲会，我就来了。”

远处的灯塔亮起，工作人员开始催促集合。张姑娘看着男人手里的照片，突然觉得，那些冰冷的条例、机械的安排，好像都成了铺垫。或许规则再严，也挡不住人心底的那点念想。

北边的冰原上，王大哥的二丫正跟着一个会滑雪的小伙子堆雪人；南沙的海滩上，张姑娘和初恋并肩走向椰林里的小酒馆。巡逻机器人在沙滩上缓缓驶过，电子屏记录下这一幕，归类为“匹配成功”。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哪怕被框在条条框框里，心之所向，总能找到缝隙，长出属于自己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