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阿笠宅时,天已经快亮了。
宫本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朗姆正在调查芯片,这件事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她比谁都清楚,那份备份日志里藏着什么——不仅有APTX4869的研发细节,还有宫野夫妇留下的、关于组织核心计划的零碎线索。
她颤抖着拿出贝尔摩德给的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界面,没有密码提示,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图案。是组织最高级别的“深渊加密”,据说只有朗姆和Boss才有密钥。
贝尔摩德让她破解这个?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宫本池的指尖悬在键盘上,突然想起备份日志中,有一页写满了稀奇古怪的符号,当时以为是无关紧要的东西,现在想来,那些符号和“深渊加密”的底层逻辑惊人地相似。
她立刻将芯片插入电脑,果然,宫野艾莲娜当年参与过“深渊加密”的早期设计,这上面的符号是她留下的“后门密钥”。
原来贝尔摩德早就知道。她不是在为难自己,而是笃定自己能破解——因为她知道自己有宫野夫妇的资料。这个女人,永远都把一切算计得清清楚楚。
宫本池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入密钥。黑色漩涡渐渐平息,露出文件的内容——是一份组织的资金流向表,详细记录了近十年的秘密交易,涉及数十个政要和企业家,每一笔都标注着“清除日期”。
最让她心惊的是最后一页:“目标:宫野志保(灰原哀),清除日期:下月满月。执行者:朗姆。”
下个月的满月,就是朗姆动手的日子。
宫本池的手指冰凉,几乎要握不住鼠标。她终于明白贝尔摩德的用意——这份文件不仅能打击组织,更能提醒她们朗姆的计划。那个女人用一种最别扭、最危险的方式,递来了一把救命的刀。
“在看什么?”
灰原哀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宫本池吓得差点把U盘拔出来。她慌忙关掉文件,转过身,看到灰原哀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没、没什么……”宫本池的脸瞬间涨红,下意识地挡在电脑前。
灰原哀走进来,目光落在她慌乱的指尖上,又扫过屏幕上未完全关闭的加密界面,眼神渐渐变得严肃:“是贝尔摩德给你的?”
宫本池的心脏猛地一沉,知道瞒不住了,只能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她……她让我破解一份文件,说能帮我们。”
灰原哀没说话,走到电脑前,示意她让开。宫本池犹豫了一下,还是挪到了一边。当灰原哀看到文件里的“清除日期”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握着鼠标的手微微发抖。
“朗姆……”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却很快被坚定取代。
“对不起,我没告诉你……”宫本池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怕你担心,也怕……”
“怕我阻止你接触贝尔摩德?”灰原哀打断她,转过头,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复杂的理解,“我知道她对你来说,和对别人不一样。”
宫本池愣住了。
“你解码时总下意识摸耳垂的习惯,和她思考时一模一样。”
“她很危险,但这次,她或许是对的。”她指着文件里的资金流向,“这些证据,如果交给FBI,至少能打掉组织的一半势力,朗姆的计划也会被迫推迟。”
“那我们……”
“把文件备份,”灰原哀坚定的看着宫本池,“然后,让江户川联系赤井先生。”
那天下午,冲矢昴(易容后的赤井秀一)来到了阿笠宅。他看着文件里的内容,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朗姆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要快。”他看向宫本池,“这份文件,是贝尔摩德给你的?”
宫本池点点头,紧张地攥着衣角。赤井秀一沉默了几秒,说:“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看似在帮组织,实则总在关键时刻留一手。”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别相信她。她的‘帮助’,永远带着代价。”
宫本池知道。贝尔摩德的代价,或许现在还没显露,但总有一天会来。她不知道贝尔摩德的下一步会做什么,也不知道朗姆的计划会如何推进。但她知道,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