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乌鲁木齐机场的广播声在空旷的大厅回荡，朱怡欣拖着行李箱站在落地窗前，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
她望着窗外纷扬的雪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贴着的小白狗卡通贴纸——那是柏欣妤上周偷偷粘上去的。
朱怡欣第二次检查自己的围巾是否系好时，那只不安分的小白狗已经在她脚边转了三圈。
“柏欣妤，别闹”她压低声音，黑色皮靴轻轻挡住试图咬她鞋带的小家伙，“再这样就把你塞进行李箱托运”
小白狗立刻竖起耳朵，豆豆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粉红舌头讨好地舔了舔她的靴尖。朱怡欣别过头假装没看见，却在取行李时悄悄往羽绒服口袋里塞了包宠物肉干。
出租车驶向天山脚下的温泉酒店时，雪花在车窗上结出冰晶森林。柏欣妤终于按捺不住，毛茸茸的脑袋从朱怡欣臂弯里钻出来，鼻尖在玻璃上呵出白雾。
“设计师小姐的雪山灵感之旅？”司机透过后视镜笑道，“今天刚接到通知，明天暴风雪封山”
朱怡欣感觉臂弯里的小家伙突然僵住。她不动声色地捏了捏狗耳朵：“没关系，我们就在酒店附近转转”
房门刚关上，小白狗就扑进蓬松的羽绒被里打了个滚。朱怡欣正在摘耳环，忽然被一双温暖的手从背后抱住，柏欣妤带着薄荷沐浴露香气的呼吸落在她耳畔：“朱总监好狠心，差点真把我托运了”
“现在知道怕了？”朱怡欣转身，指尖戳着对方锁骨上的小痣，“谁让你非要用原型偷溜上飞机？”她忽然被扑倒在床，设计师修长的手指正灵活地解开她衬衫第三颗纽扣。
窗外雪落无声，直到柏欣妤的吻来到她颈间：“明天带你看真正的雪”
次日清晨，朱怡欣在空荡荡的床上摸到张便签。龙飞凤舞的字迹旁画着只简笔画小狗：「去探路啦~记得穿那件我设计的貂绒大衣」
暴风雪比预报来得更早。朱怡欣裹紧大衣冲进雪幕时，天地间只剩茫茫白色。她突然理解为何柏欣妤的新系列命名为「雪茫」——此刻连自己的呼吸都像要被纯白吞没。
“柏欣妤！”她的呼喊被风雪撕碎。朱怡欣摸到口袋里的肉干包装袋，塑料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雪地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影。
朱怡欣追着那团毛球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貂绒下摆早已结满冰碴。
当她终于跪倒在松软的雪堆前时，颤抖的手指触到一团温热——小白狗正欢快地刨着雪洞，蓬松的尾巴甩出细碎冰晶。
“你...”朱怡欣的哽咽被舔在脸上的湿热舌头打断。她突然把整张脸埋进雪白的绒毛里，闻到了熟悉的雪松香水味，“再乱跑就取消你明年春夏系列发布”
回程的出租车上，柏欣妤以人形裹着两条毛毯还在发抖。朱怡欣正用保温杯喂她姜茶，忽然听见带着鼻音的嘟囔：“其实我是去埋惊喜...”
当晚朱怡欣在发烧的设计师怀里醒来，发现无名指上多了枚雪花造型的戒指。柏欣妤潮红的脸上挂着得逞的笑：“雪地里找到的天然水晶...咳咳...喜欢吗总监大人？”
朱怡欣把退热贴按在她额头，却藏不住嘴角弧度：“病好了就带你去贝加尔湖”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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