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欣妤第二十八次发誓，她再也不要吃狗粮了。
此刻她正被朱怡欣抱在膝上，粉色的狗爪无意识地踩着对方黑色铅笔裙的蕾丝衬里。鼻尖全是朱怡欣手腕处橙花香水混着雪松的气息。
“我们小白今天怎么这么乖？”朱怡欣的指尖挠过她毛茸茸的下巴，钢笔在季度报表上签出流畅的花体字。
柏欣妤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这让她耳朵尖不自觉地抖了抖。
——如果现在是人类形态，她绝对要揪着这女人的领子控诉。明明今早开会时还冷着脸驳回她三套设计方案，现在倒用这种甜得发腻的嗓音逗狗。
玻璃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柏欣妤瞬间僵成毛绒玩具，爪子本能地往朱怡欣西装外套里钻。
“别怕”温热掌心捂住她的眼睛，朱怡欣的声音切换成工作模式：“进”
“总监，春季新品...”新来的实习生抱着平板电脑愣在门口，目光在朱怡欣膝头的白团子与墙上的“禁止宠物”标识间来回扫射。
朱怡欣用签字笔轻敲文件：“企划部是改行开动物园了？”
实习生落荒而逃的背影让柏欣妤笑到打嗝，当然在狗形态下听起来更像哮喘发作。
她突然被举到半空，对上朱怡欣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柏设计师，你上周的样衣打版...”
白色毛球立刻翻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尾巴在对方袖口扫出几道银线。
这招百试百灵，果然朱怡欣的睫毛垂下来，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湿漉漉的鼻头。
午休铃响时柏欣妤终于变回人形，后腰硌在办公桌边缘生疼。她胡乱系着衬衫纽扣抱怨：“你抽屉里为什么会有狗粮？”
“某只小狗上次偷吃客户送的马卡龙过敏了”朱怡欣把柠檬水推过来，杯壁凝结的水珠正顺着她指尖往下淌。
“不然就把你今天晚上的饭换成狗粮？”朱怡欣的声音带着笑意。
柏欣妤立刻抗议：“狗粮是真的不好吃！上次你骗我吃，我差点吐了！换个牌子也不行！”
朱怡欣笑得肩膀轻颤：“谁让你那天开会打瞌睡，还流口水在我设计稿上？”
柏欣妤脸一红：“那、那是我太累了！”
茶水间微波炉“叮”的一声，柏欣妤突然被按在冰箱门上。朱怡欣贴上她的耳垂轻笑：“现在能尝出狗粮和接吻的区别了？”
走廊传来同事的说笑声，柏欣妤慌忙变成小白狗从对方臂弯溜走，却在跳下地时被朱怡欣用脚尖轻轻拦住。
朱怡欣弯腰拾起她，嘴唇擦过毛茸茸的耳尖：“晚上给你做红酒炖牛肉”
——看，又是这种犯规的温柔。柏欣妤把脸埋进对方散开的长发里，尾巴尖悄悄缠上朱怡欣的手腕。
落地窗倒映出一人一狗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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