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至此,意图再明显不过。
太后这是明着赐酒,希望沈眉庄能把握机会,重获圣心。
沈眉庄握着那微温的酒壶,指尖却有些发凉。她深吸一口气,俯身叩首:“臣妾……谢太后恩典。”
“起来吧。好生准备着。”
太后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
沈眉庄起身,行礼告退。
手中紧紧攥着那壶酒,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孤清的倔强。
戴楹送她至殿门口,回转时,心中念头飞转。
太后此举,是平衡,是布局,也是对一个看重之人的最后推助。
但以她对沈眉庄性情的了解,沈眉庄对皇帝死心已久,那份骄傲与伤痕,并非一壶暖情酒便能轻易抹去。
曾经沈眉庄心灰意冷之下,温实初悉心照顾染时疫而病重的沈眉庄,沈眉庄对他产生了情愫。
而有了戴楹这个bug之后,沈眉庄并没有染过时疫,如今她与温实初应并无私情。
不过想要判断她与温实初到底有没有私情,端看一个月后,沈眉庄会不会在皇帝下朝时路过。
戴楹将太后的药盏收拾好,心中那份全知视角带来的判断愈发清晰。
太后的暖情酒,或许终究暖不了那颗早已冷却的帝王恩宠之心。
……
熹妃怀有双生胎的秘密,在太后与皇帝的默许下,被小心翼翼地捂着。
然而,宫墙从来关不住猜忌与窥探的眼睛。熹妃那异常显怀的肚子,终究成了六宫私下议论的焦点。
流言如春日荒草,悄然滋生蔓延,虽不敢明指“双生”,但“异于常胎”、“怀相奇特”之类的窃窃私语,已在各宫角落暗暗流传。
戴楹将这些风声禀报太后时,太后只淡淡道:“树欲静而风不止。由她们说去,看好永寿宫门户便是。”
看似平静,但戴楹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是对即将到来风暴的预判与无奈。
与此同时,戴楹也未曾放松对沈眉庄的观察。
太后赐下暖情酒后,她格外留意着沈眉庄的动向。
一月之期悄然而过,碎玉轩风平浪静,并未传出惠妃侍寝的消息。
更重要的是,戴楹留心观察皇帝下朝时常走的路径,也未曾见到沈眉庄“偶遇”或“寻找”旧镯的身影。
没有侍寝,也没有找镯子。
这个结果清晰地摆在戴楹面前。
这意味着,沈眉庄并未如《甄嬛传》剧中那般,与温实初有私,更未因此珠胎暗结。
太后那壶酒,恐怕是白费了心思,而沈眉庄那份对皇帝的疏离与死心,比她预想的更为彻底和决绝。
她宁愿顶着太后的期许与压力,选择沉默与回避,也不愿再以任何形式,去触碰那份早已冰冷的“恩宠”。
这个认知让戴楹心中微松,却又感到一丝复杂的感慨。
然而,就在她于记录中更新这一观察结论时,眼前那只有她能见的操作面板,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刺目的红光,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警报!
戴楹心头猛地一紧,以为是自己干预过甚或触发了什么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