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似偶然的“撞破”,实则是精心设计的必然。
熹妃回宫不久,便已能如此娴熟地利用规则、联合盟友、把握时机,将对手一击即溃,其手腕与心计,确已不可同日而语。
“瓜尔佳氏……” 太后摇了摇头,语气并无多少惋惜,“性子太过张狂,皇帝此番贬斥,既是惩其不端,也是做给六宫看,更是给熹妃立威。”
她顿了顿,看向戴楹:“交芦馆偏僻,让她静静心思也好。”
戴楹不语,只静静的扇着蒲扇。
“这后宫啊,” 太后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语气悠长,“从来都是东风压了西风,西风又想压回去。熹妃如今风头正劲,手段也愈发老练。只是,树大招风,她这般得宠又善谋,怕是更难安宁了。”
一日,熹妃甄嬛至寿康宫请安,恰逢皇帝也在。
殿内药香袅袅,太后倚在榻上,精神比前些日子略好些,戴楹静立一旁伺候。
熹妃入内,依礼下拜:“太后万福金安。”
“起来吧。”
太后声音温和。
早有宫女备好坐凳,皇帝更是关心则乱,在一旁连连摆手示意她快坐。
熹妃谢恩,在宫女搀扶下缓缓落座。
“太后的气色看着好些了。” 熹妃含笑望向太后。
太后看着她,摇头自嘲:“天天灌这么些苦药汤子,喝得脸色都泛红了。身子骨没好利索,看着气色红润,也都是哄人的。”
这话惹得熹妃微微莞尔。
太后转而看向皇帝,似真似假地埋怨:“皇帝,你看看熹妃,忒懂规矩了些。哀家跟她说了多少次,有了身孕便可免礼,她偏不听。”
皇帝闻言,看向熹妃的目光愈发柔和,对太后道:“熹妃对皇额娘的孝心,与儿子是一样的。”
随即又关切地问熹妃,“你挺着肚子不方便,怎么还出来走动?”
太后目光落在熹妃明显隆起的小腹上,带着一丝探究,忽然问道:“熹妃这肚子……看起来,要比寻常五个月的肚子,显得大些。”
侍立一旁的戴楹微微一动。
哦豁,来了,双生胎的剧情点到了。
果然,熹妃抬手轻抚腹部,语带欢喜,却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回太后、皇上,太医诊脉后说……臣妾腹中怀的,乃是双生胎。所以……肚子格外显大一些。”
“双生胎?!” 皇帝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嬛嬛,你说的……可是真的?”
“温太医亲口所言,臣妾不敢妄言。”熹妃答得笃定。
太后亦是精神一振,连声道:“温太医的医术,想必不会有错。”
皇家子嗣本就珍贵,双生胎更是吉兆,即便病中,也难掩太后眼中那抹真切的喜色。
皇帝喜不自胜:“这样天大的喜事,朕该昭告天下,与万民同庆才是!”
熹妃却连忙婉拒,神色恳切:“臣妾能再度侍奉皇上左右已是万幸,怎敢因腹中子嗣而得此昭告天下之荣宠?如此盛恩,臣妾万万不敢承受。”
她将姿态放得极低,毫无恃宠而骄之态。
太后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熹妃很是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