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额娘年纪大了,身子不好,” 太后微微摇头,目光却锐利如昔,“可有什么,是比你的皇嗣更重要的呢?”
她话锋一转,看向静立一旁的皇后,“皇后,你说是吗?”
皇后猝不及防被点名,只得恭顺应道:“皇额娘说的是。”
太后这才将视线转回皇帝,语气加重,抛出了真正的筹码:“哀家觉得,那‘危月燕冲月’,不是什么要紧事。哀家和皇后福泽深厚,自然不怕。可是皇帝,你知道吗?”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后怕与警示,“四阿哥,前几日晚间差点被人毒害。吓得那孩子至今魂不守舍,只能住在哀家宫里,由哀家亲自看护。”
“若是莞嫔和她的孩子在外头再有什么差错,哀家和皇帝,可都容不得这般结果。”
此言一出,皇帝脸色骤变。
皇嗣安危,尤其是幼子险些遇害,触碰了他作为父亲和帝王的双重底线。
天象的虚无缥缈,在血淋淋的现实威胁面前,顿时显得苍白无力。
“皇额娘说的是!” 皇帝再无犹豫,当即表态,“那儿子想即刻迎莞嫔回宫!”
一直沉默的皇后,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试图给这即将回归的“故人”先钉上几根刺。“莞嫔真是好福气啊。皇上不过去探望几次,她便有了身孕,这般造化,恐怕要羡煞宫里许多姐妹了。”
这话,明褒暗贬,暗指甄嬛心思不纯,专以子嗣邀宠。
她见皇帝不语,又抬出祖制,看似公正提醒。
“只是,那时甄氏已被废黜妃位,等同废妃,宫中上下无人不知。且祖制……并无废妃重回后宫之例。此事,还需慎重。”
侍立一旁的戴楹,听到皇后这番“提点”,心中不由掠过后来剧情里皇帝为甄嬛大肆封赏的场面,暗自摇头。
皇后但凡在大胖橘沉浸式给甄嬛封妃的时候少说两句,皇帝也不至于给甄嬛那么离谱的“抬旗、赐姓、封妃、给儿子”一条龙大礼包。
你这简直是反向助攻。
果然,皇帝对皇后“祖制”之说反应冷淡,只道:“位份可废,自然也可再封。如此,朕重新册封于她便是。”
皇后见皇帝心意已决,仍不甘心,搬出朝堂压力:“如此大的动静,只怕外头言官议论,有损皇上清誉。”
皇帝此时已有些不耐,更挂心子嗣,转向太后恳切道:“皇额娘,莞嫔怀的毕竟是皇家血脉,总不能在荒山野寺中晾着。理应接回宫中,好生静养才是正理。”
太后要的就是皇帝这个态度和决心。
她缓缓颔首,不再施加任何压力,只将决定权交还,同时递上另一个请求。
“如何迎回,何时迎回,你是皇帝,你做主便是了。只是……哀家自知病重,不能长久看顾四阿哥。希望皇帝能尽早为他安排一位妥帖的养母,别让这孩子再如惊弓之鸟,孤苦无依。”
“儿子明白,皇额娘放心。”
皇帝郑重应下。四阿哥之事,加上甄嬛有孕,安置皇嗣已成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