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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

看见曾经的自己(耿叶)

病房里,郑三炮缓缓睁开双眼,一只手死死捂着后脑受伤的位置,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头快要炸开了。该死,下手这么狠,这到底是女人还是魔鬼。”剧痛一阵阵传来,他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低声咬牙咒骂。

灰狼连忙上前按住他“别动,好好躺着,后脑有伤,千万小心。”

郑三炮全然顾不上头上的伤痛,心里第一件事就惦记着叶寸心,急忙问道“寸心呢?她怎么样了?”

土狼站在一旁,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她……还是被对方带走了。”

“你说什么?!”郑三炮浑身一震,猛地撑着床沿就要从病床上坐起身,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灰狼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冷静一点,千万别激动,伤口会受影响。”

郑三炮情绪激动,肩膀微微发抖“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伤口算得了什么,寸心的安危才最重要!”

“你小声一点。”高大壮压低声音,朝旁边病床抬了抬下巴“别把张海燕吵醒。”

郑三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见到一旁病床上昏迷躺着的张海燕,满脸疑惑“阿姨这是怎么了?”

“她没事。得知寸心出事之后情绪彻底失控,我没办法,只能把她打晕,一并送到医院来了。”高大壮语气沉重。

听见这番话,强烈的自责瞬间攫住郑三炮,他垂着眼,声音沙哑,满心都是愧疚“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心里还笃定,只要有我在,拼上这条命也一定会护住她。可到头来,我还是没能保护好,眼睁睁看着寸心落入虎口。”

高大壮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这件事不能怪你,你已经拼尽全力,不必过分自责。当时要是灰狼、土狼再晚一步赶到,连你的性命都难保,你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万幸。”

郑三炮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以为意“我也就挨了一下,不过流点血而已,没多大事。”

土狼在一旁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别嘴上说得轻松,只是外表看着问题不大,后脑那一击力道极重。如果再耽搁一段时间,后果不堪设想,是真的会出人命。”

灰狼跟着开口补充“万幸保姆第一时间给你做了止血包扎。我们接到消息之后,立刻全速赶到别墅,把你紧急送来医院抢救。当时医生就说了,只要能够顺利苏醒,才算真正脱离生命危险,接下来你必须安心住院观察。”

郑三炮听完,神色黯然地望向天花板。身上的伤痛他完全可以扛过去,可一想到被掳走的叶寸心,心底沉甸甸的愧疚,怎么都挥散不去。

高大壮继续劝慰“寸心被抓走真的不怪你,这件事不是你的责任,别总跟自己过不去。”

 郑三炮神情低落,心里满是包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队长。出发之前,我明明保证过一定会保护好寸心,到头来,人没护住,我自己反倒先倒下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耿继辉神色慌张,快步冲了进来“老炮,你怎么样,有没有大事?”

 高大壮低声感慨“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郑三炮抬眼看向耿继辉,满心愧疚,声音低沉“我命保住了,不用担心。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她。”

 “跟你没关系,真不怪你。”耿继辉压下心里翻涌的焦灼,尽力安抚他“你安心养伤,救寸心的事,我来想办法。”

 高大壮连忙抬手示意压低音量“小声一点,别把海燕吵醒。寸心被绑架的事情我已经上报总部,被破坏掉的监控,也派人过去尝试修复了。”

 耿继辉目光一凝,急切问道“那你看清袭击者的模样了吗?”

 “看清了,是一个女人。”郑三炮回忆起当时的经过,眉头紧紧皱起“外表看着人畜无害,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骨子里却是十足的黑莲花。”

 站在一旁的灰狼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这就奇怪了,你们两个人都是身经百战,怎么会被一个女人重创成这样?”

郑三炮回想起当时凶险的一幕,神色满是懊恼“当时看她笑着准备离开,送到玄关门口,我们两个人都不自觉放松了警惕。我忽然闻到一股怪异的气味,才瞬间察觉不对劲,立刻冲上去缠住她,叫寸心赶紧跑。可万万没料到,那女人抓住空档偷袭,一记重击直接把我打晕过去。”

灰狼听完,无奈地摇摇头,半开玩笑吐槽“真是服了你们。当初孤狼B组到底是怎么训练出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一碰到女孩子就容易松懈。”

郑三炮不服气地回怼“这事儿你得问你们A组,我们可不就是你们一手带出来训练出来的。”

灰狼一脸嫌弃“以后外出执行任务,可千万别对外说你们是A组教出来的,说出去实在太丢人。”

郑三炮说道“我们平时对外本来就不提孤狼A、B组,统一只报026。现如今,也就边防武警、猛虎、山鹰突击队,还有雷电、火凤凰清楚我们特战分队的真实番号,其余外人一概不知情。”

病房内几句拌嘴过后,气氛又重新沉了下来。

玩笑归玩笑,一想到身陷K2魔爪的叶寸心,所有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耿继辉站在一旁,指尖攥得紧紧的,刚才K2老板跟他说的那番条件,还沉甸甸压在他心底。

病床上,张海燕缓缓恢复意识,意识还迷迷糊糊,嘴唇不停翕动,低声呢喃“孩子……我的孩子……”

高大壮连忙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抚“别激动,先冷静下来。”

张海燕猛地挣扎起来,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的孩子!”

一旁的耿继辉望着情绪崩溃的张海燕,脑海里不断回想刚才K2老板开出的条件,又想起何志军之前商议的卧底计划。再一想到此刻身陷敌巢、生死未知的叶寸心,他指节用力攥紧,拳头咔咔作响,心底已然下定了决心。他一言不发,转身就往病房门外走。

土狼看见他神色不对,抬脚上前问道“小壮,你去哪儿,千万别冲动行事。”

卧底计划属于高度机密,不能向任何人吐露半个字。耿继辉压下翻涌的心绪,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我去总部请假,想尽一切办法寻找叶寸心的下落。”

灰狼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开口叮嘱“路上慢一点。”

走出病房,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耿继辉脸上最后一丝隐忍的伪装彻底裂开。一边是卧底九死一生的龙潭虎穴,一边是他拼了命也要救出来的人,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抉择。

病房内,眼见耿继辉转身出门,郑三炮撑着受伤的身体,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语气满是执拗“我也要去找寸心。人是在我手上弄丢的,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给我老老实实躺下,不许胡闹!”高大壮沉声喝止,眼下所有人情绪都绷到了极点,再不能多出乱子。

灰狼也上前劝道“你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安心养伤,不要添乱。搜寻营救的事,交给我们来。”

高大壮目光沉重,语气无比坚定“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人平安救出来。那是我的女儿,我绝不会置之不理。”

另一边,耿继辉已经来到何志军的办公室。他站定敬礼,开门见山“一号,我去往医院的路上,K2老板拦住了我。叶寸心现在在他们手上,对方开出条件,要我归顺K2,才肯放过叶寸心。”

何志军听完,神色沉静,早已经有过预案,缓缓开口“既然K2老板主动找上你、抛出条件,后续一定还会再联系你。那就按照我们之前商议好的方案,由你潜入K2执行卧底任务。这么多年,我们和K2缠斗不休,想要彻底根除这个恐怖组织,就必须从内部瓦解,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耿继辉点头应下,随即抛出心中顾虑“明白。只是基地那边,该如何交代?”

他心中十分笃定,有雷战在,孤狼B组的兄弟们一定会被妥善安置,但自己就此突然消失,总要给并肩作战的战友一个说法。

“这件事你不必担心。你的队伍交给我来处理,所有善后由我负责,你先做好自身准备。”何志军说道。

“好。那我去找叶寸心。”耿继辉语气决绝。他无法确定K2何时会再来联络自己,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去碰碰机会。

何志军站起身,抬手重重拍了拍耿继辉的肩膀,眼底藏着旁人不易察觉的牵挂。他心底思绪翻涌,当年和耿继辉的父亲是生死与共的战友,看着耿继辉从襁褓孩童长到九岁,后来进入狼牙,又是一路亲眼看着他一步步磨砺成长。故人独苗,他打心底想尽己所能护他周全“去吧。万事小心,务必保全自身。如果找到叶寸心,务必两个人一起平安归队。一旦身陷险境,立刻选择撤退,千万不要逞强硬拼。”

耿继辉郑重敬礼“放心,我一定会多加小心。”

电话响起,K2老板的命令透过听筒传来,要夜莺出去抓人。

“老板,让我去抓人?我上哪儿去抓人?把鼹鼠的女儿叶寸心抓回来,这还不够吗?”夜莺对着电话忍不住满腹抱怨。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句冰冷简短的指令“去抓人,听话。”

夜莺满心不情愿。说到底,她也只是听命行事的手下,再不满也不敢违抗老板的命令。她在心里暗自吐槽,查鼹鼠的事交给她,抓捕鼹鼠女儿也是她,现在又派新任务让她抓人,连目标是谁都不说明白。一肚子怨气还没来得及抒发,听筒里只剩忙音,老板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把她憋得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动身之前,夜莺先去牢房看了一眼叶寸心,见人安然无恙,转头郑重叮嘱一众看守手下“除了我和老板,任何人不许进入牢房。另外盯紧姚云,绝对不许让她肆意胡闹。”

一众手下齐齐点头应声。

交代完毕,夜莺这才转身离开据点。可任务目标完全不明,到底要抓谁,她站在路边不由得犯起了难。

冥思苦想许久,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不知道具体目标,那就守株待兔,来谁抓谁。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路钉,沿路撒在路面,随后带着小弟隐身在路旁暗处,静静等候过路车辆。

就这样守了整整一个下午,已经稀里糊涂抓捕了好几个过路的人。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缓缓驶入视线,车轮碾过地上的钉子,“噗”的一声,车胎瞬间爆裂漏气。

车内,正是主动出来寻找机会的耿继辉。

察觉到车胎异常,他刚准备下车查看,心底警铃大作,立刻提高警惕。他坐在车里静坐片刻,反复观察后视镜,四周看上去安安静静,看不出半点可疑踪迹。他稍稍放下戒心,伸手推开驾驶室车门,一只脚刚踩到地面。

“咻——”一针麻醉药剂精准射中他的后颈。

药效发作极快,耿继辉只觉得脖颈一阵发麻,浑身力气迅速消散,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夜莺从暗处走出来,低头看向倒地的男人,总觉得这张面孔莫名有些眼熟,眼下来不及细细思索辨认。她一挥手,手下上前,把耿继辉捆得严严实实,抬上车子,一路朝着黑猫的老宅疾驰返回。

一阵麻木眩晕过后,耿继辉缓缓睁开双眼。脸上还套着厚重的头套,视线一片漆黑。后颈残留着麻醉针刺痛过后的酸胀感,大脑逐渐清醒,他心里瞬间了然——自己被抓了。

车子停稳,有人粗暴地架着他的胳膊拖拽下车。一路上接连经过好几道关卡,层层搜身,身上所有能够用来反抗、自救的物件全被搜刮干净。

最终,他被重重一推,摔进冰冷铁笼之中。

笼子里还关着好几个陌生的男女,耳边隐约能听见压抑微弱的呜咽,可他头上的头套依旧没有被摘掉,一团布条死死塞在嘴里,无论怎么用力,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双手双脚被粗麻绳捆得密不透风,牢牢固定住,稍微扭动挣扎,绳索便深深勒进皮肉,尖锐的痛感顺着四肢蔓延开来,越挣扎勒得越紧,根本挣脱不开。

耿继辉强迫自己稳住慌乱的心绪。本来是打算主动寻找机会,潜入K2完成卧底计划,万万没有料到,竟会是以这样狼狈被动的方式落入敌人据点。

不知道叶寸心被关押在什么位置,近在咫尺,却音讯难通。他屏住呼吸,静下心,借着听觉默默分辨周遭的动静,铁门开合的哐当声、巡逻脚步声、远处看守低声交谈的话语,一点一滴全部记在脑子里。

叶寸心蜷缩坐在牢房冰冷的墙角,距离她被掳到此地,已经整整过去一天。

仿佛被所有人彻底遗忘。这一整天,除了姚云时不时过来故意刁难,故意断了她的食物和饮水,几乎没有任何人来过这间牢房,更谈不上审问、逼问情报。

饥饿和干渴一阵阵折磨着身体,可心里最让她焦灼的,还是郑三炮的安危。不知道那天之后,山狼到底怎么样,有没有活下来。

就在这时,沉重的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K2老板、当初抓捕自己的夜莺,还有姚云,三个人一同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冰冷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在空旷牢房里回荡。

叶寸心抬眼,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满是不屑,开口毫不客气地抱怨“谁跟你是老朋友。你们是不是没别的本事了,事事只会靠偷袭耍阴招,你们不嫌累,我都觉得厌烦。有本事就真刀真枪正面较量一场。还有,管好你的人姚云,天天跟我上演甄嬛传。堂堂K2的人,放着正事不干,净玩这些后宅妾室的小手段。嘴上辩不过,动手打不过,就用不给饭、不给水这种法子刁难我。”

一旁的夜莺闻言,脸色一沉,冷声呵斥“你认清眼下是什么处境,这里可不是你的军营,更不是你自己家里。”

叶寸心扬着下巴,丝毫没有半分怯意“谁惹得我不痛快,我就说谁。反正人已经落到你们手里,我还有什么可怕的。K2的酷刑我早就领教过,大不了再挨一顿。”

“依旧这般有胆量,性子倒是比从前更加刚烈。”戴着面具的男人声音冷冷响起。

叶寸心毫不退让“要是听着不顺耳,那你就忍着。”

男人淡淡开口,不带一丝情绪起伏“夜莺,她是军方顶尖女狙击手,你不是一直对她很感兴趣?你们二人切磋一番。”

姚云之前和叶寸心交手落了下风,他倒也想亲眼看一看,叶寸心真实的实战水准。

叶寸心低头看向自己依旧被捆死的手脚,夜莺站在一旁,完全没有要松绑的意思。

“喂,我的手脚全都绑着,这要怎么切磋?想让她动手打我就直说,没必要找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

面具男人低低一声轻笑“倒是个有意思的姑娘,把绳索解开。”

夜莺心底憋着一股子闷气,极不情愿地上前,解开捆住叶寸心手脚的绳子。一场搏斗,一触即发。

叶寸心盯着一步步逼近的夜莺,胸中怒火翻涌。一日水米未进暂且不提,当初对方伪装成柔弱无辜的模样骗取自己信任,趁松懈偷袭重伤郑三炮,时至今日,山狼是生是死,她一无所知。所有的愤懑全都憋在心底。

夜莺率先发难,几记拳头迅猛挥出,身形极快,出拳带起一阵劲风。叶寸心抬手稳稳格挡,顺势一拳直击夜莺肩头,夜莺侧身躲开,拳脚齐出,攻势密集地朝着叶寸心轮番砸来。

叶寸心一边辗转闪避,找准时机一拳重重击中夜莺腹部,夜莺踉跄向后退了两步。两个人缠斗在一起,拳风呼啸,狭小的牢房里拳脚碰撞的闷响此起彼伏。

真论硬实力,夜莺并不是叶寸心的对手。几番激烈交锋过后,叶寸心一记重踢,直接将夜莺踹得摔出去老远。夜莺咬着牙不甘地爬起身,再度猛冲上前,接连几记侧踢想要击倒对手,又被叶寸心精准反击。她不甘心,扬掌狠狠劈向叶寸心,手腕反被叶寸心牢牢扣住,紧接着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夜莺重重砸在冰冷地面上。叶寸心俯身,拳头一下接一下落在夜莺身上。

“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只要我想动手,一样不会手下留情。”叶寸心拍了拍手上灰尘,看着地上被打得近乎崩溃的夜莺,随即目光转向一旁戴着面具的K2老板,眼珠飞快转动,在心里快速权衡,自己如果对上这个男人,究竟有几分胜算。

“怎么,你也想和我切磋?可惜,你赢不了我。”面具男人的语气裹挟着浓浓的轻蔑。纵使身手出众,说到底也只是个阅历尚浅的丫头。

“不试一试,谁又说得准。”话音未落,叶寸心攥紧拳头径直朝着面具男人冲过去。对方早有防备,轻巧侧身躲开,出手又快又狠,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叶寸心胸口。

“嘭!”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叶寸心捂着胸口连连后退好几步,拼尽全力才勉强稳住身形。

K2老板轻轻抬手示意,大批黑衣手下立刻涌入牢房,密密匝匝将叶寸心团团包围。

“把她重新捆起来。”冰冷的命令落下。

叶寸心无奈苦笑一声“又是这一套,实在无趣。”

话音未落,迎面扑上来的一众打手已经围了上来。打斗之中,有人认认真真搏杀,可也有几个人心怀龌龊,借着混战趁机伸手占便宜。叶寸心眼疾手快,一脚将那个心怀不轨的男人狠狠踹飞出去,随即回身和剩下的黑衣人缠斗。

敌人打的是车轮战术,一波接着一波无休止进攻。叶寸心已经整整一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小腹一阵阵传来不适,体力飞速消耗,身体早已快要透支。

面具男人侧过头瞥了一眼身侧的姚云,语气带着提点,明着评价叶寸心,实则敲打姚云“你看一看,一个女子可以独战一众男子,身手何等出色。只可惜,她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属于军方。”意在告诫姚云,应当把心思放在训练实力上,不要整日满脑子情爱纠葛。

时间缓缓流逝,整整一个小时的死战。叶寸心浑身脱力,大口大口急促地喘着粗气,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剧烈的干呕止不住涌上来,身子微微晃动,几乎快要站不稳。

夜莺望着叶寸心虚弱难受的模样,心底掠过一丝疑惑,可她丝毫没有留给对方喘息恢复体力的机会。

趁着叶寸心浑身气力耗尽,捂着腹部止不住干呕、身体摇摇欲坠的瞬间,夜莺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死死擒住,半拖半架把人带到审讯室,牢牢捆在冰冷的审讯椅上。

“老板,可以开始审问了。我真是小看她,一个女人,硬生生跟我们训练出来的一批男人缠斗整整一个小时。”夜莺气息还带着刚才打斗过后的起伏,开口汇报。

叶寸心强压住胃里翻涌的恶心感,抬起头,嘴角带着一抹倔强的嘲讽“说到底还是你们本事太弱。也难怪,成天只会搞偷袭耍阴招做小人,根本不敢堂堂正正真刀真枪正面较量。”

夜莺眼神一冷,上前一步盯着被束缚住的叶寸心,语气带着威胁“你现在只管逞口舌之快,等上过刑之后,有你后悔求饶的时候。”

叶寸心抬着头,丝毫没有半分惧意“你不妨问问你们这位丑老板。一个月前落在他情人手里,受尽酷刑折磨,我什么时候开口求饶过?本事不行,还不许我说了?”

 “你不许这么说我们老板!”夜莺立刻就不乐意了,狠狠瞪向叶寸心。

 叶寸心一声冷笑,满眼戏谑“又是一个恋爱脑。我实在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姚云听不得我说他丑,现在连你也是。如果长相见得了人,何必整日戴着面具躲躲藏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面具男人坐到叶寸心对面,指尖取出一支香烟点燃,烟雾缓缓升腾,冰冷的嗓音带着一丝压迫“我劝你,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否则性命难保。”

 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本就肠胃翻涌难受的叶寸心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呛得眼眶微微发热,火气一下子上来“问问问,问什么问!没完没了地抽烟,就不能别抽?又呛又辣眼睛,这东西有什么好抽的,怎么不把你呛死!”

打火机反复咔哒作响,一团团白雾般的烟雾不断吐出来,毒蝎坐在对面,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叶寸心,时隔一月,你依旧这般嚣张。看来姚云还是下手太轻,断了你一整天的水和食物,居然还有这么足的力气跟我置气。”

 叶寸心被绳索牢牢禁锢在审讯椅上,呛人的烟气不断往鼻腔里钻,胸口一阵阵发闷,却半点不肯示弱,毫不客气地回怼“比起你们,我这点嚣张算什么。一个不敢摘下面具、躲躲藏藏的恶魔,再加两个专搞偷袭的女恶魔。”

 听到这番话,面具下传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倒是被你说中了,我本就是恶魔。正式自我介绍,我叫毒蝎,K2的掌权人。”

 他目光落在被捆得动弹不得的叶寸心身上,眼底饶有兴致。在他眼里,眼前这个姑娘实在太有意思,比起一个月之前,身上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反倒愈发浓烈。2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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