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无穷

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织成一片模糊的光海，头顶是飞逝而过的高铁。

这座川流不息的城市边缘有座鲜为人知的天桥，是刘耀文从小就经常来的秘密基地。

现在他把宋亚轩带到了这里。

桥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一侧是灯火通明的城市延伸出的居民楼，另一侧是黑漆漆的郊野，只有远方高架桥上的列车偶尔划破寂静，带着轰鸣声来了又走。

刘耀文朝远处的高架桥点了点下巴。一列灯火通明的列车正无声划过，从远处望去，就像一条流光溢彩的银河。

宋亚轩盯着那道银河，抱着膝盖左右晃了晃。

刘耀文看着他眼眸里的期待，心中那种久违的酸涩情绪又不住地翻涌上来。

宋亚轩，辗转了十二个城市之后，你居然还没交到过一个很好的朋友吗？

刘耀文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灰，又重新弯下腰，朝他笑着说道。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捕捉到宋亚轩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彼时万家灯火映照在两人身上，刘耀文朝他扬了扬眉，语气里带着一种把自己也搭进去的无奈的妥协，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宋亚轩听完，并没有意兴阑珊，而是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支记号笔，握住刘耀文的手腕，将他的掌心摊开向上。

笔尖划过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

他在上面画了一个横躺着的“8”，一个没有起点也没有尽头的符号。

刘耀文保持着摊开掌心的动作，将手举起来左看右看，似乎想理清其中的含义。

宋亚轩伸手点了点刘耀文掌心中的无穷符号，仿佛在为这个有形的印记盖上一个专属的戳。

刘耀文轻轻拢住那枚小小的符号，也拢住宋亚轩的指尖，印记被他们的体温共同熨烫着，成了一个永远都不会褪色的承诺。

他回答完，刚好有燃着灯的列车从轨道上呼啸而过，车窗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像流星一样划破黑暗，带来短暂的光亮与轰鸣，又迅速消失，让周遭重新归于宁静。

有流星划过，实现了少年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