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停不下来

严浩翔没说话。他走过去，一只手扶住宋亚轩的胳膊，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但皮肤有点凉

严浩翔说

宋亚轩点点头，往浴室走。严浩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宋亚轩走路的姿势有点飘，像踩在棉花上

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严浩翔收拾完厨房，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声音调得很低。扒扒跳上来，蜷在他腿上。他一只手摸着猫，一只手拿着手机，翻了翻工作群的消息，没什么要紧的

水声停了。过了十分钟，宋亚轩还没出来。严浩翔放下手机，走到浴室门口

没人应

他又叫了一声，敲了敲门

声音闷闷的，隔着门传出来，带着一点鼻音。严浩翔的手指在门把上顿了一下

严浩翔没信。他拧了一下门把，没锁。推开门，浴室里雾气很大，热水器还在嗡嗡响。宋亚轩坐在马桶盖上，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双手捂着脸

严浩翔关上门，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宋亚轩没动。他的手还捂在脸上，指缝间露出一点皮肤，是湿的

严浩翔轻声说

宋亚轩慢慢把手放下来。他的眼睛红了，眼眶湿着，嘴唇抿着，像在忍什么

严浩翔说，语气很轻，不像在问，更像在哄

严浩翔看了他两秒，然后伸手，拇指擦过他的眼角。指腹沾了一点湿意

严浩翔说

宋亚轩的嘴唇抖了一下。他低下头，下巴抵在胸口，不说话

严浩翔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拿了一条干毛巾，走回来，蹲在他面前，把毛巾盖在他头上，轻轻擦他的头发

严浩翔一边擦一边说

宋亚轩没反驳。他低着头，任由严浩翔擦他的头发。毛巾的触感很轻，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擦完头发，严浩翔把毛巾搭在架子上，然后弯腰，把宋亚轩从马桶盖上抱起来

宋亚轩说，但没挣扎

严浩翔抱着他，往卧室走

宋亚轩没再说话。他的脸埋在严浩翔的颈窝里，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还有一点厨房里的烟火气。他闭着眼，任由严浩翔抱着他穿过客厅，走过走廊，放到床上

床单是凉的，但严浩翔的身体是暖的。他把宋亚轩放下来，然后自己也躺上去，从后面抱住他

宋亚轩翻了个身，面向他。严浩翔的手臂环过来，把他整个兜进怀里。宋亚轩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宋亚轩的声音闷在衣服里

宋亚轩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严浩翔说

严浩翔纠正

宋亚轩的鼻子又酸了。他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严浩翔的胸口

严浩翔说

宋亚轩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严浩翔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

宋亚轩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严浩翔感觉到胸口的震动，嘴角也弯了

严浩翔说

严浩翔想了一下，然后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嘴唇碰着嘴唇，没有深入，只是贴着。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回应了这个吻。严浩翔的嘴唇比他想象中软，带着一点温度，像一块暖玉

吻了大概五六秒，严浩翔松开了一点，但没完全离开。他的鼻尖还贴着宋亚轩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严浩翔低声问

严浩翔又吻上去。这次比刚才深了一点，嘴唇轻轻摩挲着，舌尖碰了一下宋亚轩的下唇。宋亚轩的手从他胸口移上来，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吻了十几秒，严浩翔松开他，退开一点距离，看着他的眼睛

宋亚轩看着他。严浩翔的眼睛在昏暗的卧室里亮亮的，像两颗星星。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因为刚才的吻有点湿润，微微张着

宋亚轩说，声音很轻

严浩翔躺回去，手臂重新环上来，把宋亚轩搂在怀里。宋亚轩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很慢

宋亚轩闭着眼，感觉到严浩翔的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揉着。一下，两下，三下。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像退潮一样，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宋亚轩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往严浩翔怀里缩了缩，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严浩翔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沉了，知道他睡着了。他低头，在宋亚轩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严浩翔低声说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卧室里很暖。宋亚轩在严浩翔怀里睡得安稳，眉头舒展开来，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严浩翔的手还搭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像哄一个终于肯睡的孩子

扒扒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了，跳上床，蜷在宋亚轩脚边，尾巴搭在他的脚踝上

严浩翔看着怀里的人，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也睡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