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天

宋亚轩已经连续加了十二天班

项目是临时接的，客户要求两周内上线一个紧急模块，严浩翔把任务分给了他。不是因为别人做不了，是因为这个模块跟他之前写的那部分耦合度太高，换人接手反而慢

头几天还好，宋亚轩还能正常六点下班，回家吃个饭，逗逗猫，十一点睡觉。到了第五天，开始八点才走。第七天，九点半。第十天，他在公司吃了晚饭，严浩翔给他带了份面，他吃了两口就放下了，说没胃口

严浩翔没说什么，只是把面碗收走，在他桌上放了一杯温水

第十一天，宋亚轩凌晨一点到家。严浩翔没睡，坐在客厅沙发上，灯关着，只有手机屏幕亮着。听见开门声，他抬头看了一眼

宋亚轩换了鞋，走过来，直接倒在他旁边

严浩翔把手机放下，手放在他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严浩翔没再问。他把手从宋亚轩头发上移下来，环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宋亚轩闭着眼，呼吸很轻，像是累到了极点但又睡不着

严浩翔没说话。他低头看着宋亚轩的侧脸，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嘴唇干得起皮。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把人搂紧了一点

宋亚轩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脸埋进他胸口，不动了

第十二天，周五。宋亚轩早上七点就醒了，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他轻手轻脚地起来，洗漱，换衣服，没开灯。严浩翔在床上翻了个身，含糊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宋亚轩在黑暗中回了一句

严浩翔没再说话。宋亚轩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隆起的人形，然后推门出去了

白天的工作比预想的难收尾。一个边界条件没考虑到，导致缓存命中率一直上不去。宋亚轩盯着屏幕，一行一行地看代码，眼睛酸得发胀。他揉了揉眼睛，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发现水是凉的——早上倒的，忘了喝

下午三点，他终于找到了问题。一个判断条件写反了，导致每次请求都穿透缓存直接打到数据库。改了一行代码，跑了一遍测试，命中率恢复正常。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还没完。测试用例要补，文档要写，代码要提交评审。他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也许今晚能正常下班

六点半，他提交了代码。评审要等下周一，但至少功能跑通了。他收拾了一下桌面，关了电脑，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严浩翔的消息，下午四点发的

宋亚轩想了想，回了一条

然后他站起来，准备走。手机又震了一下。严浩翔回

他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软了一下。但紧接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周一评审如果不过怎么办？那个边界条件还有没有其他遗漏？他坐下来，重新打开电脑，把代码又看了一遍

七点，他确认没有问题，关了电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打开电脑，把测试用例跑了一遍。全绿

七点半，他终于出了公司大门。天已经黑了，风有点大，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

地铁上人很多，他被人挤在角落里，手机信号时断时续。他靠着栏杆，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代码，那个判断条件像一根刺，扎在意识深处，拔不掉

到家的时候八点十分。推开门，屋里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严浩翔在厨房，听到声音探出头来

宋亚轩换了鞋，走到客厅，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扒扒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凑过来蹭他的腿。他伸手摸了摸猫的脑袋，手指没什么力气

严浩翔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

严浩翔看了他一眼。宋亚轩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半闭着，嘴唇还是干的，眼下那片青色比早上更深了

严浩翔把菜放到餐桌上，走过来，蹲在沙发旁边

宋亚轩睁开眼，看着他

吃饭的时候，宋亚轩没什么胃口。他夹了几筷子菜，吃了小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

严浩翔没再劝。他把自己的碗吃完，把宋亚轩剩的半碗饭倒过来，三两口吃了

宋亚轩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饭，宋亚轩说要去洗澡。他站起来，走了两步，突然停住了。严浩翔在收拾碗筷，回头看他

严浩翔放下碗，走过去。宋亚轩站在原地，闭着眼，眉头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