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西的院子

周六早上，宋亚轩醒来的时候窗帘已经拉开了一半。严浩翔不在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厨房那边传来水流声和瓷器碰撞的轻响。他套上外套下了床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严浩翔正把洗好的蓝莓放进玻璃碗里，旁边摆着两副碗筷和两只白色的小碟

听到脚步声严浩翔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宋亚轩站在门边没有进去，视线落在餐桌上。碗筷已经摆好了，筷子平行横放，汤碗放在右手边，和他在食堂吃饭时摆的位置一模一样。严浩翔摆饭桌的时候也习惯这样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像一种不需要刻意维持、自然而然地融入了日常生活的小动作

吃完早饭后，宋亚轩提议去城西的一家家居店看一看，他之前在网上看到的，觉得有几件小家具颜色不错。严浩翔放下碗筷，说好

两个人换了衣服出门。家居店离他们住的地方大概半小时车程，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橱窗里摆着几件木质小件，颜色浅淡。宋亚轩在店里转了一圈，在一个木质挂衣架前面停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架面。严浩翔站在旁边等着，过了一会儿开口说

宋亚轩记不清了，他的确对那家店有模糊的印象，但不记得看过什么挂衣架。他看着眼前这个架子，再看严浩翔的时候，他正低头用手机拍那张标签。宋亚轩把目光收回来，走回他旁边

他们在店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买了一个浅色的木制小边桌和两件亚麻色的桌布。店员把东西装进纸箱里，严浩翔接过来掂了掂重量，没让宋亚轩碰，自己抱在怀里往停车场走

回家之后，他们拆开包装把边桌搬到客厅窗边试了几个位置。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浅色的木质表面上，颜色温和。严浩翔调了几次方向，最后找到宋亚轩点头的角度停下来。宋亚轩把两块桌布叠好放进柜子里，走出来站在窗边看着他

严浩翔没有否认

宋亚轩看着他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把浅色木面的纹理照得清晰可见。宋亚轩低头看了一会儿地板上那道阳光，然后抬头看着严浩翔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落进来，在浅木色边桌的桌面上铺成一片温润的光。宋亚轩站在窗边又看了一会儿那张边桌，日光在木纹表面慢慢滑动。身后传来严浩翔放下纸箱的动静，他把空纸箱折叠起来收进阳台的角落，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杯水。宋亚轩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严浩翔在他旁边站定，也看了看那张桌子

宋亚轩把水杯放在桌面上，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高度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他们没有出门，宋亚轩坐在客厅地毯上，把昨天收进来还没叠完的衣服理好。严浩翔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手机，然后从茶几下层抽出一本书，是一本讲沿海植物图鉴的旧书，扉页上还盖着那家二手书店的章。他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继续往下看。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翻书页的轻响和布料折叠时细碎的摩擦声。宋亚轩把叠好的衣服按颜色分好放在沙发扶手一侧，站起来的时候经过沙发旁边，看到严浩翔正低头在看一张插图——浅紫色的花，叶子细长，图注写着“海岸沙地常见草本植物”。他弯下腰凑近看了一眼，发梢垂下来扫过严浩翔的手背

严浩翔把书微微侧过来好让他看清，宋亚轩就着这个姿势看了一会儿那页插图，直起身来

宋亚轩回卧室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里，出来的时候严浩翔已经换了一本书，依旧是那本旧书，只是往后多翻了几十页，图注变成了贝壳的种类和沙滩脚印的辨识。他走到厨房烧了一壶水，泡了两杯茶端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严浩翔手侧的茶几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杯口的热气在午后阳光里笔直地升上去，到半空中才散开

严浩翔合上书想了一会儿

宋亚轩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

严浩翔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叶片，目光平静

严浩翔的嘴角弯了一下

严浩翔想了想

宋亚轩低头喝了一口茶，觉得这个画面在脑子里慢慢成形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朝西，下午阳光把地面晒暖，傍晚的时候坐在院子里。他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严浩翔点了一下头，然后把书重新翻开，翻回刚才那一页的贝壳种类。宋亚轩靠回沙发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叶是上次去逛的时候买的，带一点清淡的花香，在舌尖上化开之后留下一种干净的余味

他们在沙发上安静地坐了很久，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浅木色边桌上缓慢移动。宋亚轩的腿碰到了严浩翔的膝盖，两个人都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