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

严浩翔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那条藏蓝色的围巾，又抬头看了看宋亚轩脖子上的浅灰色围巾。两条围巾是上个月一起买的，他选了藏蓝色，宋亚轩选了浅灰色，款式一样，只是颜色不同。出门的时候两个人并肩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严浩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便利贴递给他。叠成小方块的浅粉色纸面，打开来上面写着一行字

宋亚轩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把便利贴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里

到了公司，电梯在十七楼停下。走廊里有人在走动，有人端着咖啡杯从茶水间出来，有人抱着文件夹走过转角。宋亚轩走到工位放下背包，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看到键盘旁边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子旁边放着一小袋糖炒栗子——已经剥好了壳的，果仁一颗一颗装在小纸袋里，还带着温热的余温，隔着纸袋能摸到浅浅的热度。他拿起那个小纸袋看了看，又抬头望向走廊尽头的方向。那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露出一线亮光。他没有过去，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撕了一张便利贴，写了一行字

他拿着那张便利贴走到那扇虚掩的办公室门口，从门缝里塞进去，然后回到工位，打开那颗栗子放进嘴里。温热的，绵密的，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晨会开始前几分钟，严浩翔从办公室出来往会议室走。经过宋亚轩工位时步子没有停，但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力度很轻，只有两个人能辨认的节奏。宋亚轩低头假装在看屏幕，嘴角的弧度没有藏住

会议室里人已经到齐了。严浩翔在主位坐下，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目光扫了一圈会议室。他的视线经过宋亚轩时停了一拍——很短的一拍，短到如果不是专门盯着他看几乎不会注意到。然后他垂下目光开始主持会议。各项目组汇报进度，技术问题讨论，下周排期确认。一切平稳而有序

午休的时候，宋亚轩端着餐盘穿过食堂走到老位置。餐盘上多了两个餐盒，其中一个是糖醋排骨，另一个是清炒时蔬，和他自己打的不一样，分量也比食堂标准份稍多。他坐下来看着那两个餐盒，又看了看对面已经坐下的严浩翔。他也端着一个餐盘，里面是同一菜色，分量也一样

两个人在食堂的角落安静地吃着饭

下午，宋亚轩正在调试监控面板的适配接口，内部通讯软件弹出一条消息，是严浩翔发的

他停下手中的工作，侧过头望向窗外。走廊尽头那扇窗户正对着街角，那棵银杏树的树冠在午后阳光里泛着碎金般的光泽，风经过的时候叶片簌簌地翻动，有一片正在空中打着旋慢慢飘落。他转回头看了一眼屏幕，打字回复

临下班前，宋亚轩桌上多了一张浅绿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

没有落款，没有画心，但那几个字的笔画间距和弧度他认得。他把那张便利贴收进抽屉里和之前的放在一起，然后关了电脑、整了桌面、背上背包走到电梯口。严浩翔已经站在电梯门前，手里拿着手机，低头在看屏幕。电梯的按键灯亮着。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把手机放进口袋

电梯门打开，里面没有人。两个人走进去，宋亚轩按了一楼。电梯开始下降，门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影——并肩站着，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但他的肩膀和他的肩膀几乎挨着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外面的暮色比上周又暗了一些，路灯已经亮了起来。他们并肩穿过大堂走出旋转门，街道上的银杏叶在路灯下泛着柔软的、半透明的金色光泽

两个人并肩走出写字楼大门，暮色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身后铺成两道几乎平行的深色线条。宋亚轩把手伸进严浩翔的外套口袋里，碰到了他微凉的手指，指腹贴着他的手背轻轻碰了一下，没有握住，只是贴着。严浩翔的指尖动了动，翻转过来，掌心朝上，他的手指滑进他的指缝里

街灯在他们头顶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两道影子并排走着，靠得很近。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和晚风的气味，两种气味混在一起，被人行道两旁昏黄的路灯灯光裹住，像一张温暖而干燥的网，把整条街笼罩在一种踏实而柔软的氛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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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傍晚，宋亚轩和严浩翔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街道两侧的银杏树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碎金，晚风穿过树冠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没有急着说话。宋亚轩的手在口袋里碰到了严浩翔的手指，感觉到他指尖微凉，便握住他的掌心，暖了几秒才松开。严浩翔任他握着，没有收回去，也没有说话

走到街角的时候，宋亚轩先停下了脚步。他侧过头透过一家房产中介的橱窗玻璃往里看了一眼，橱窗里贴了几张房源照片，落地窗，采光充足。他的视线在其中一张上面多停了片刻，那是一个带小院的一楼户型，院墙边隐约能看到几株植物

严浩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宋亚轩收回目光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路灯的光在他们身后投下两道并排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