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圈

周六早上，宋亚轩醒来的时候，贺峻霖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摸了摸旁边，床单是凉的。翻身起来，光脚走到客厅。贺峻霖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两样东西——那本旧笔记本，和那张跟奶奶的合影

宋亚轩站住了

他没出声，站在走廊口看着。贺峻霖低着头，手指压在笔记本的某一页上，拇指慢慢摩挲着纸边。照片放在笔记本旁边，相框的玻璃擦得很干净，奶奶的笑容在晨光里很淡很淡

鼠标趴在贺峻霖脚边，尾巴扫了一下地板。贺峻霖没动，也没说话

宋亚轩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贺峻霖抬头看了他一眼，把笔记本合上，照片翻过去扣在桌上

宋亚轩没问为什么睡不着。他伸手，把照片翻回来，拿起来看了一会儿。照片里的奶奶坐在藤椅上，贺峻霖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那时候他比现在瘦，下巴的线条更尖

贺峻霖没说话。他把笔记本拿起来，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递给宋亚轩。宋亚轩接过去看。那页上写着日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贺峻霖的字很小，密密麻麻的，像是在记账。宋亚轩看了一会儿

宋亚轩仔细看，那页上记的不是账，是一些零碎的事。某天吃了什么，某天去了哪里，某天下雨了没带伞，某天有人请他吃饭。最后一行写着："今天想家了。"

宋亚轩的手指停在那一行上。他看了很久

宋亚轩把笔记本合上，放回他手里

贺峻霖看着他

贺峻霖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低下头，把笔记本和照片一起收进抽屉里。关上抽屉的时候，他的手在抽屉把手上停了两秒，然后松开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鼠标站起来，走到宋亚轩腿边蹭了蹭。宋亚轩摸了摸它的头

出门前，宋亚轩换衣服。他站在衣柜前翻了半天，拿出一件灰色卫衣，穿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又脱了。贺峻霖在门口换鞋

宋亚轩又换了一件黑色的，套上

贺峻霖看了他一眼

宋亚轩笑，走过来，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两个人坐地铁去老街。车厢里人不多，他们并排坐着。宋亚轩靠在贺峻霖肩膀上，闭着眼。贺峻霖低头看他，伸手把他的耳机线拨到后面，免得缠住。宋亚轩感觉到了，没睁眼，嘴角弯了一下

到老街，还是那条青石板路。两边的老房子没怎么变，有些门面换了招牌，有些还是老样子。他们先去了那家旧书店。老板还在，坐在门口的藤椅上，看见他们，点了点头

#老板 来了

他们在书店里转了一圈。宋亚轩在角落的书架上翻到一本旧画册，翻了几页

贺峻霖拿过来看了一眼

宋亚轩笑，把画册抱在怀里。两个人又逛了几家店。路过糖油果子摊，宋亚轩停下来

贺峻霖去买，回来递给他一串。宋亚轩咬了一个，糖衣脆脆的，里面糯糯的。他递到贺峻霖嘴边，贺峻霖张嘴接了

走到老街尽头，有一座石桥。桥下的水不深，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宋亚轩趴在桥栏杆上往下看

贺峻霖站在他旁边

宋亚轩转过头看他。贺峻霖站在阳光里，侧脸被光照得很清楚。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的线条很直。宋亚轩看了他一会儿

贺峻霖没说话

宋亚轩笑

贺峻霖看着他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朵又热了。他咬了一口糖油果子，不说话了。贺峻霖转过头，也看着桥下的水

两个人趴在栏杆上，各想各的

宋亚轩想的是：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能说得这么平淡，又这么让人心动

贺峻霖想的是：他刚才说"以后"。不是"如果以后"，是"以后"。他说的每一个"以后"都是真的

从老街回来，路过那家商场

两个人去了那家服装店。宋亚轩试了那件外套，深蓝色的，穿上之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贺峻霖站在他身后

宋亚轩笑，去收银台结账。贺峻霖跟过去，把卡递给收银员

结完账，两个人往外走。路过那家珠宝店。宋亚轩又停下来，这次不是看项链，是看戒指。橱窗里摆着几对对戒，银色的，金色的，有镶钻的，有不镶的。宋亚轩看了一会儿

贺峻霖也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宋亚轩指的是一对素圈，银白色，很细，没什么花纹

宋亚轩看了几秒，转身走了。贺峻霖又看了那对素圈一眼，跟上他

出了商场

宋亚轩笑

宋亚轩没注意到，贺峻霖说"好"的时候，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