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可以

清晨的第一缕光不是从窗帘缝漏进来的，是晒了一整天被子后，棉布里透出来的干燥暖意先醒了。宋亚轩先感觉到脸颊下的布料温热，然后才听见窗外偶尔滴落一声的、屋檐残水砸在空调外机上的闷响。他没睁眼，手先往旁边摸，摸到一片温热，是贺峻霖的手臂。手臂上还带着昨晚被窝里焐出来的温度，和一点极淡的、像被太阳晒过的皂角味

他往那片温热里蹭了蹭，额头抵着贺峻霖的肩膀。贺峻霖的呼吸就在他头顶，平稳，绵长，带着刚醒时特有的微哑。宋亚轩没动，就这么贴着他，等。等了大概几十秒，或者更久，贺峻霖的手臂动了动，从他腰间抽出来，手掌很自然地落到他后颈，拇指在他颈窝那块软肉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宋亚轩还是没睁眼，只是仰了仰脸，嘴唇蹭过贺峻霖的下巴。那里有刚冒出来的、极短的胡茬，扎了他一下。他缩了缩脖子，又凑上去，这次找准了位置，用嘴唇碰了碰贺峻霖的喉结。喉结在他唇下很轻地滚了一下。然后，一个吻落下来，很轻地贴在他额头上

宋亚轩睁开了眼。光线已经比昨天亮了些，是那种晴天后特有的、清透的晨光，从窗帘上方漫进来，落在贺峻霖的侧脸上。贺峻霖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个吻落在他额头上之后，就没离开，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很慢地往下滑，滑过眉心，滑过鼻梁，最后停在鼻尖，碰了一下，然后才是嘴唇

这个吻比昨晚那个要轻，像羽毛拂过，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温热。宋亚轩没动，只是仰着脸任由他亲。贺峻霖的嘴唇离开一点，又贴上来，这次含住了他的下唇，很轻地吮了一下，然后松开。宋亚轩的手指蜷了蜷，抓住了他睡衣的前襟。贺峻霖的手掌还贴在他后颈，拇指又摩挲了一下，然后低头，又亲了他

这次深了一点。宋亚轩闭着眼，能感觉到贺峻霖的舌尖极轻地舔过他的唇缝，像在试探，又像在讨要。他张开了嘴，让那点温热进来。吻得很慢，很细，没有急切的纠缠，只是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碰，吮，舔，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甜点。宋亚轩的手从他衣襟滑到腰侧，抓住了一点布料，又松开。贺峻霖的手臂环上来，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两个人的胸膛贴得更紧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宋亚轩的脸有点热，他往贺峻霖颈窝里埋了埋

贺峻霖"嗯"了一声，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然后低头，又亲了亲他露出来的耳尖。耳尖一下子就热了。宋亚轩缩了缩脖子，贺峻霖的手掌就捂上去，把他发烫的耳朵包在掌心，轻轻揉了揉

宋亚轩又叫他，声音闷在布料里

贺峻霖的手掌还捂着他耳朵，拇指指腹在他耳廓上慢慢划着，没说话，只是又"嗯"了一声

宋亚轩抬起头，眼睛在晨光里亮亮的，看着他

贺峻霖看着他，目光沉静，然后很肯定地，又亲了他一下，这次亲在嘴唇上，不算深，但足够清晰，是一个确认的印记

他说，声音还有点哑

宋亚轩笑了，眉眼弯起来，像被晨光浸透了

他说

贺峻霖没回答，只是又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比刚才那个长一点，带着点"就是这样"的意味。宋亚轩闭上眼，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回应着。晨光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在床单上投出一片暖色的轮廓。鼠标在床尾翻了个身，爪子在地板上轻轻挠了一下，然后安静了。屋檐最后一滴水"嗒"一声落尽，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唇齿相依的细微声响和彼此逐渐同步的心跳

吻了很久，久到宋亚轩觉得氧气有点不够，才轻轻推了推贺峻霖的肩膀。贺峻霖松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拂在他脸上，温热

他低声问，声音哑得厉害

宋亚轩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贺峻霖的手掌从他耳朵上移开，落到他脸颊上，拇指指腹轻轻蹭过他微红的唇角

宋亚轩笑

贺峻霖说得很坦然，目光落在他嘴唇上，像还在回味

宋亚轩耳根更热了，他把脸埋回去，这次埋得更深，整个脸都埋进贺峻霖的颈窝，只露出泛红的耳尖。贺峻霖就由他埋着，手臂环紧了些，手掌在他后背缓慢地拍着，一下，一下，像在安抚，又像只是习惯性的动作。拍了一会儿，他的手又滑下去，托住宋亚轩的后脑，让他埋得更舒服些，然后低头，嘴唇贴着他发顶，很轻地又亲了一下

宋亚轩闷声叫他

贺峻霖应着，手掌还在他后背拍着

贺峻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宋亚轩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笑出声，肩膀在贺峻霖怀里一耸一耸的。贺峻霖任他笑，手臂稳稳地环着他，等他笑够了，才又低头，亲了亲他笑得发颤的太阳穴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极淡的纵容

宋亚轩抬起头，眼睛里还汪着一点笑出来的水光

贺峻霖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眼睛，没说话，只是又凑过去，吻掉了他眼角那点湿意。很轻地一下，舌尖极快地舔过，然后离开。宋亚轩的眼睫颤了颤，闭上，再睁开时，那点水光变成了更亮的、像晨光一样的东西。他抬手，手指虚虚地描摹贺峻霖的唇形，描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小声说

贺峻霖没动，任他描着，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宋亚轩描够了，凑过去，主动吻了他。这个吻有点笨拙，带着宋亚轩特有的、不管不顾的黏糊劲儿。他先是嘴唇贴着嘴唇，蹭了蹭，然后学着贺峻霖刚才的样子，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他的唇缝。贺峻霖的呼吸滞了一下，手臂瞬间收紧，把他往自己怀里按，然后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这次不再慢，不再细，带着一点被撩拨后的急切。宋亚轩"唔"了一声，手指抓住了他睡衣的领口，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贺峻霖的手掌托着他的后脑，指尖插进他柔软的发丝里，把他固定在这个吻里，不让他躲。唇舌交缠，呼吸交错，晨光里浮动的微尘似乎都跟着慢了下来。直到宋亚轩真的喘不过气，手指无力地推着他的胸口，贺峻霖才松开，但没退开，嘴唇还贴着他的，只是轻轻含着，一下一下地吮，像在安抚，又像在贪恋那点余温

贺峻霖低声问，气息拂在他红肿的唇上

宋亚轩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