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林荫道尽头左拐，就到了教学楼。他们先去了二楼的小教室，是宋亚轩之前上课的地方。门锁着，但窗户开着，能看进去。教室里空荡荡的，桌椅整齐地排列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地板上，把整个教室照得亮堂堂的

宋亚轩趴在窗台上往里面看

贺峻霖也趴在窗台上，看着教室里面

贺峻霖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宋亚轩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他先写的，他写的是“老师讲的好无聊”

他没有反驳。他看着那扇窗户，看着里面空荡荡的桌椅，忽然说

宋亚轩想了想，笑了

两个人离开小教室，又去了三楼的大教室。贺峻霖上课的地方，门也锁着，窗户也开着。教室比二楼的大很多，阶梯式的，一排一排的座椅从讲台一直延伸到后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讲台上，落在课桌上，落在那些空荡荡的座位上

宋亚轩站在窗户前，看着里面

贺峻霖指了指靠窗的那一排

宋亚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阳光正好落在那排座位上，把桌面照得发亮

宋亚轩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他写的，他写的是“你好看”，贺峻霖写的是“看书”。他没有反驳。他看着那扇窗户，看着里面空荡荡的阶梯教室

贺峻霖想了想

宋亚轩看着他，笑了

两个人离开教学楼，沿着林荫道往回走。阳光已经西斜了，把整条路都染成橘红色。宋亚轩走在他旁边，手拉着他的手

回到家，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翻那些纸条。宋亚轩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纸条，每一张都叠得方方正正，按日期排好的。贺峻霖也从自己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比宋亚轩的小一点，但里面也是满满一叠纸条。两个人把纸条摊在茶几上，一张一张地翻，像是重新经历一遍那些日子

宋亚轩拿起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老师讲的好无聊”，字迹潦草，是他写的

贺峻霖接过来看了看

宋亚轩笑了

又拿起一张，上面写着“你上课好认真”，是宋亚轩写的，下面有一行回复“好好看书”，是贺峻霖的字迹。宋亚轩看着那张纸条

贺峻霖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贺峻霖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他们继续翻。有一张写着“你好看”，是宋亚轩写的，下面没有回复，因为贺峻霖把它收起来了。宋亚轩拿起那张纸条，看着它

贺峻霖看着他

宋亚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张纸条小心地放回盒子里

翻到后面几张的时候，有一张上面画了一朵花，是贺峻霖画的。宋亚轩拿起那张纸条，看着那朵花

宋亚轩想起来了，是那次他写策划案，贺峻霖在旁边画了一朵樱花，他说“你画的比我好”，贺峻霖说“你写的策划案更好”

宋亚轩把那张纸条举到阳光下看着，纸已经有点发黄了，但上面的樱花还在，五片花瓣，中间一个花心，简单但看得出来是一朵樱花

贺峻霖接过来，看着那朵小小的樱花

两个人把纸条一张一张地收好放回盒子里，盖好盖子，放回抽屉里。宋亚轩靠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两个并排放着的铁盒子

宋亚轩看着他，没有说“我也会”，但他知道他也会。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来也知道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开始慢慢整理宿舍的杂物。宋亚轩的咖啡店恢复了正常排班，贺峻霖每天准时去接他下班，偶尔带自己做的饭，偶尔在店里买一杯咖啡坐着等他。宋亚轩收工之后一定会带贺峻霖爱吃的小点心回家，有时候是一块蛋糕，有时候是一袋刚烤好的饼干，有时候只是一杯热牛奶

有一天晚上宋亚轩下班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袋，里面装着一块手工曲奇，心形的，上面用巧克力酱画了一颗小爱心

贺峻霖看着那块心形曲奇，咬了一口

宋亚轩看着他那嚼着曲奇的腮帮子，也凑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他笑了

整理杂物的时候，宋亚轩翻出一个收纳盒，里面放着贺峻霖画过的那些草稿，樱花的、星星的、小猫拉花的，还有那张不太圆的太阳。他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然后全部收好，放进另一个更结实的盒子里。贺峻霖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那些画被宋亚轩小心放好的动作，嘴角翘了一下

贺峻霖也在整理自己的东西。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是宋亚轩用过的那些钢笔、便签、润喉糖盒子、文件夹，还有那张写满了面试问题的纸。他一样一样地看过去，然后放回袋子里，收进床头柜。宋亚轩看着他收拾那些东西

宋亚轩走过来拿起那个袋子看了看，又放回去了。他没有再说什么

五月的最后几天，天气越来越热了。老槐树的叶子浓密得把整条路都遮住了，走在下面像走在一条绿色的隧道里

他忽然说

贺峻霖想了想

宋亚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