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项链

贺峻霖看着他亮起来的眼睛，低下头开始吃自己的那份。两个人面对面吃着早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两个人身上。窗外有鸟叫，叫得很欢，好像在说春天快来了

他忽然开口

宋亚轩咬煎饼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是大大的“2月14日”，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情人节”。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低下头继续吃煎饼。贺峻霖看着他那红起来的耳朵

宋亚轩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宋亚轩看着他，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说话的语气却很认真

贺峻霖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嘴角沾着的蛋屑

宋亚轩低下头继续吃煎饼，耳朵还是红的。吃完早餐，宋亚轩说想去超市

贺峻霖跟着他出了门。走在林荫道上，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树还是光秃秃的，但枝头那些小小的芽苞比前几天更鼓了，有的已经裂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嫩绿色的尖

他指着枝头那些小小的芽苞

宋亚轩看着那些芽苞，看了好一会儿

贺峻霖看着他，看着他被阳光照亮的眼睛

两个人走进超市。超市里人不多，工作日的上午，大多是老人和带小孩的妈妈。宋亚轩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贺峻霖跟在旁边

宋亚轩推着车在货架之间慢慢逛。他拿起一包便利贴，看了看，放进购物车。拿起一盒回形针，看了看，放回去了。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又合上，放进购物车

贺峻霖看了看他选的那个文件夹，浅蓝色的，上面印着一只白色的小猫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

贺峻霖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宋亚轩来了之后，他的衣柜里才开始出现别的颜色。浅灰色的卫衣，深蓝色的羽绒服，暗橘色的毛衣，都是宋亚轩给他买的

宋亚轩推着车往前走

贺峻霖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走到文具区的时候，宋亚轩停下来，看着货架上的一排笔。他拿出一支，在白纸上画了几笔，又换了一支。换到第三支的时候，他满意地点点头，拿了三支放进购物车

贺峻霖看着他。他记得自己那支笔，黑色的，用了快一个学期了，笔杆的漆都磨掉了一块

宋亚轩没回答，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贺峻霖跟上去，走在他旁边。购物车里多了几支笔、一个文件夹、一包便利贴，还有一盒巧克力和一小束用透明玻璃纸包着的红玫瑰。巧克力是宋亚轩放的，玫瑰也是宋亚轩放的。贺峻霖看着他放进去的时候，耳朵红了

两个人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宋亚轩走在前面，贺峻霖跟在后面。走到楼下那棵老槐树前，宋亚轩停下来，看着那棵树

贺峻霖看了看那棵粗壮的老槐树

贺峻霖看着他。他看着那棵树，眼睛里有一点光，不知道是阳光照的，还是别的什么

宋亚轩转身上楼，贺峻霖跟在后面。铁楼梯在脚下吱呀作响，走到二楼平台的时候，宋亚轩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贺峻霖看着他

宋亚轩愣了一下

贺峻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方方正正的，递给他。宋亚轩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很细，很简洁，吊坠是一个小小的星星。星星不大，大概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小，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宋亚轩看着那颗小小的星星，看了很久

宋亚轩想起那天他在衣柜前忙活，贺峻霖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以为他只是在看，没想到他在想别的事

宋亚轩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平静的、认真的脸

他把项链递给他

贺峻霖接过项链，绕到他身后。宋亚轩低头露出后颈。贺峻霖把项链绕过去，扣上搭扣。搭扣很小，他扣了好几下才扣上，手指有点笨拙，但很轻

宋亚轩低头看了看胸前那颗小小的星星。银色的，亮亮的，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宋亚轩摸了摸那颗星星，抬起头看着贺峻霖

宋亚轩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贺峻霖跟在他后面，走进那扇墨绿色的门

那天晚上，两个人做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不是刻意的，是宋亚轩说想吃好的，贺峻霖就去买了菜，回来两个人一起做。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

宋亚轩坐在对面，看着这一桌子菜

宋亚轩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糖醋的味道刚好，酸甜平衡，排骨炖得很烂

贺峻霖给他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没有刺的

宋亚轩把鱼肉吃了，又给他夹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