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直亮着

宋亚轩看着他，看了很久。锅里的排骨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油烟机嗡嗡地响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他忽然转过身，把火关小，走到贺峻霖面前，凑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他退开一点，看着他

贺峻霖想了想。什么时候？他说不清楚。也许是那个暴雨夜，也许是更早。也许是从他第一次回他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宋亚轩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贺峻霖想了想那个感觉。那种心里有一个东西在慢慢长大的感觉，像种子发芽，像花苞绽开。不是轰然炸开的，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满得装不下了

宋亚轩愣了一下

宋亚轩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轻声问

贺峻霖看着他，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他脸上那种温柔的、让人心安的表情

贺峻霖顿了顿

宋亚轩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只是看着贺峻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亮亮的

贺峻霖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星星。十月底的夜空比夏天清澈，星星比夏天亮。银河没有那么明显了，但零零散散的星星铺满了整片天幕，像撒了一把碎钻

宋亚轩裹着一条毯子，靠在贺峻霖肩上。贺峻霖的手环着他的肩，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看着头顶的星空

贺峻霖想了想

宋亚轩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

贺峻霖嘴角翘了一下

贺峻霖低头看着他

宋亚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把脸埋回贺峻霖肩上，毯子把两个人都裹住了

宋亚轩的声音闷闷的

贺峻霖没回答。但他确实在练习。不是偷偷的，是每次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不再咽回去了

以前他总是把话吞回去。想说的，不敢说。想做的，不敢做。他以为那样安全，以为把自己缩起来就不会受伤。但现在他发现，有些话说出来，并不会受伤。反而会让另一个人开心

而那个人开心的时候，他也开心

他叫他

宋亚轩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

贺峻霖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在星光下柔和的侧脸

宋亚轩笑了，把脸埋回他肩上

窗外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风从阳台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秋天夜晚特有的清凉。宋亚轩裹了裹毯子，往贺峻霖身上又靠了靠

贺峻霖没再说什么。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宋亚轩身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

宋亚轩抬起头看着他

宋亚轩看着他那件单薄的卫衣，伸出手，把外套拉过来一点，盖住贺峻霖露在外面的胳膊

贺峻霖看着他那认真的表情，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盖着一件外套和一条毯子，看着头顶的星星。谁都没说话。但那种安静，和以前的不一样。以前是尴尬的、小心翼翼的。现在是舒服的、安心的

因为知道身边的人不会走

因为知道明天醒来，他还在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宋亚轩抬起头，看着他

贺峻霖看着他亮亮的眼睛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比头顶的星星还亮

那天晚上，两个人回到屋里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宋亚轩打着哈欠去洗漱，贺峻霖把阳台的门关好，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上

洗漱完，两个人站在走廊里。宋亚轩穿着那件宽大的睡衣，头发还有点湿，贴在额头上

宋亚轩看着他，没动

宋亚轩说，但还是没动

贺峻霖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他因为犹豫而轻轻抠着门框的手指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宋亚轩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他在他耳边说

宋亚轩在他怀里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说，然后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贺峻霖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过了一会儿，灯灭了

他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躺到床上。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后面跟着一个月亮和一个爱心

贺峻霖看着那个爱心，嘴角翘了一下。他回

发送。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的夜色很深。隔壁房间传来很轻的、均匀的呼吸声

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