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不是为了获取更多的资源，也不是为了得到官方的认可，只是为了给这片区域加一层兜底的保障。

如果以后真有什么她处理不了的事，那条专线可以变成求助线，而不是只能发信息。

那层薄薄的保障，或许永远不会用上，但放在那里，心里会稳一些。

傍晚的时候，江柔走到院子里，风不大，草叶的末梢轻轻摆动。

那只橘猫趴在石凳底下，半眯着眼，尾巴懒洋洋地甩来甩去。

王问雪已经不在那里了，书还搁在石凳上，被风吹开了一两页。

江柔走过去，弯腰把书合上，放正，然后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

她没有想太多的事，只是坐着，看着院子里的草被风吹过来又吹过去。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草屑，转身往回走。

她想：明天可以给禹季诚回个消息，说协议可以签了。

协议签完的那天是个普通的晴天。

没有仪式，没有拍照，没有签字台和红印章，江柔把电子版回传过去，附了一句"已确认"，对方回了一个"收到"，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比她在系统商城兑换一袋大米还快。

签完之后她甚至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把通讯器放到一边，喝完杯子里剩下的半杯水，然后下楼去厨房看了看今晚吃什么。

傍晚的时候，李川回来跟她说了一件事，说有两个人想离开庄园。

"走？去哪？"江柔问。

"说是想去南边看看，听说那边有个大型安置点已经在运行了，想过去碰碰运气。"

江柔没有拦着，她让李川给那两个人准备了三天的口粮，还有一份手写的路况说明。

她自己画的简易地图，标注了哪些路段相对安全、哪些地方可能有积水未退。

那两个人拿到东西的时候明显有些意外，像是没想到走的时候还能得到这些。

"路上小心。"江柔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背着包走向大门的方向，两人回头冲她摆了摆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沿着那条已经长满了野草的土路渐渐走远，直到被坡顶的树丛遮住。

平房区有人远远地看着那两个人离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各自收回了目光，继续做手里的事，庄园里少了两个人，又好像什么也没少。

日子继续往后走，不疾不徐。

大约又过了几天，沈衲那边忽然发来一条语音消息，江柔点开听了，他的声音比平时稍微低一些，像是刚停下来喘了口气："我跟你说个事。我这边最近发现了一些东西，地面开始长东西了，不是草，是那种很矮的苔藓，在石头缝里、墙角边，到处都是，我停下车蹲下来看了一会儿，觉得像是要开始恢复的样子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没有那种跳脱的轻松："我开了这么久的车，头一次觉得，路可能真的有尽头。"

江柔把那条语音听了两遍，没有立刻回复。她想了想，回了一句："好事，路上注意安全，等过阵子有空再聊。"

然后她把通讯器收起来，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些已经高到足以挡住半截矮墙的草。

阳光斜斜地照在草叶上，把每一片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那只橘猫正趴在草丛边缘，尾巴尖轻轻晃着，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听着什么。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把桌上摊开的书本收拾好，也没有特意思考什么，动作很自然，像是日子本就应该这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