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 庄园这边作为区域内的信息节点和临时安置点，如果有重大的外部变化，双方保持信息同步，不涉及管辖权的转移，也不会要求你们配合军事行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简宁那边托我带话，说这只是为了让合作更稳定，不是要介入你们的管理。”

江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文件发过来我看看。”

禹季诚点头，把随身携带的加密平板递了过去。

江柔接过平板，没有立刻打开，放在手边。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晚霞正从云层边缘透出来，把院子里的草染成一层浅浅的金色。

平房区那边有人在收晾晒的衣物，有人蹲在菜地边给豆苗搭架子，有几个孩子绕着草堆跑，笑声隔着这么远还能隐约听到。

她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面前的平板上，封面上印着“合作协议（草案）”几个字，底下是基地的公章编号。

她没有急着翻开，而是把平板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明天再看。今天先吃饭。”

禹季诚没有催促，只是点了点头，起身去厨房帮忙了。

窗外，天色正在从金色过渡到深蓝，院子里的草被风吹得轻轻伏倒，又慢慢重新立起来，像是在练习某种不急不躁的呼吸节奏。

合作协议的草案，江柔是在隔天上午看的。

她坐在窗边，把那份文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措辞严谨，没有多余的情感修饰，全是条款和权责划分。

基地提供哪些支持，庄园承担哪些义务，信息共享的频次和范围，紧急情况下的联络流程，每一项都写得很清楚，没有故意模糊的地方。

她看完之后，把平板放到桌上，没有立刻回复。她需要想清楚一件事，这份协议对庄园来说，是多了保障还是多了约束。

午饭的时候，她把这件事提了一下，但没有展开细说，只是说基地那边有份文件要签，她还在看。

禹彦君问了一句“会不会影响咱们自己说了算”，江柔回了一句“不会”，然后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饭后，她回到房间，重新打开那份文件，在几处条款旁边做了标注，又加了一行手写的补充意见，然后通过加密线路发给了禹季诚，附了一句：“大体没问题，第三条关于信息同步的频次，我建议改成‘按需发起’，不需要固定时间。”

发完之后，她关上平板，靠回椅背，看了一眼窗外。

天气很好，阳光透过云层的边缘洒下来，把院子里的草映出一层薄薄的亮色。

王问雪坐在草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旁边趴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橘猫，已经在那里赖了三四天了，喂过几次之后就不肯走了。

庄园里的人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有人在平房区那边修补屋顶，有人在菜地里弯腰拨弄叶片，有人坐在屋檐下整理回收来的旧零件。

没有人在跑步，没有人在喊叫，没有人在紧张地清点弹药，一切都很安静，像一幅不需要被打扰的画面。

江柔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把那份协议的草稿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

她觉得自己大概会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