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逾白又一次趴在了吧台上,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麻木地往嘴里灌着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下胸口翻涌的痛楚。林寻走了,那个占据他生命每个角落的人彻底消失了。
“林寻,你自由了……可我怎么办……”低哑的声音混在酒吧嘈杂的背景音里,几不可闻,却带着撕裂般的哀伤。
他爱得深沉,恨得浓烈,那些甜蜜与谎言交织的记忆像利刃般一次次划开他的伤口。酒精成了唯一的解药,麻痹神经,让他暂时逃离现实的折磨。
吧台后的老板轻轻叹息,向服务员白逸使了个眼神。白逸捧着两瓶昂贵的红酒走来,语气温和:“您好,尊敬的客人,我是白逸。我们老板见您心情不好,特意让我送您这两瓶红酒。”
就在这一刻,陈逾白抬起头——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江寻?!”一声低呼后,他猛地扑向白逸,紧紧抱住对方,“江寻!你回来了?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我每天都在想你……”
“对不起,客人,您弄疼我了……”白逸挣扎着后退一步,声音里透着不解,“我、我不叫江寻,我叫白逸。”
陈逾白怔住,随即松开手,脸上满是狼狈和歉意。他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漆黑如墨的卡片拍在桌上。“请告诉你们老板,我想收购这家酒吧。经营照旧,只有一个条件——你不准辞职。”
白逸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拒绝,但脑海中浮现出家中正在读书的妹妹,那未出口的话又被生生咽了回去。他垂下眼帘,低声说道:“先生,我答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