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深渊在你耳边开口,你无法确定那声音来自地狱,还是来自自己灵魂背面。最致命的低语,往往披着真相的外衣,用你心底最深的恐惧与渴望编织成网。
溶洞内的“腐光甲虫”在暗银色阵图光芒的驱散下,如退潮般消失在发光的苔藓和岩缝深处。令人窒息的围攻骤然停止,只剩下满地的虫尸、弥漫的酸腐与孢子气味,以及众人粗重压抑的喘息。
突如其来的“安全”并未带来丝毫放松。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岩辰身上,以及他刚刚激活的那个半埋金属箱和地面上浮现的、残缺的古老防护阵图。
“你……” 凌霜的目光锐利如刀,审视着岩辰疲惫却异常平静的脸,“早就知道这里有这个?”
岩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沫,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木棍支撑着身体,缓缓走向那个金属箱,蹲下身,手指拂去箱盖边缘更多的积尘,露出一行几乎与金属融为一体的、细小的铭文:
“方舟”计划 - 第七前哨站 - 生态样本隔离与灵能稳定阵列(试验型) - 操作员权限:林风(守炬人第七小队队长)
又是“林风”!又是“守炬人第七小队”!溪谷营地的密钥警告,古老封印洞窟的绝笔铭文,以及这里的前哨站标记……这支神秘的旧时代小队,似乎无处不在,却又在更早的灾难中全员覆没,只留下这些指向危险与警告的遗迹。
“我不是早就知道,” 岩辰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清晰感,“我只是……在赌。赌这里的东西,和溪谷营地、和那个封印洞窟一样,都遵循着‘守炬人’小队某些共同的……‘安全协议’和‘后手’。他们似乎习惯于在每一个重要的研究或封印点,留下一些基础的、不依赖外部能源的防护或稳定措施,以备后来者,或者……他们自己万一失败后的补救。”
他指了指地上黯淡下去的阵图光芒:“这个‘灵能稳定阵列’,应该是利用这里天然的地热和温泉中的微弱灵能驱动,主要功能是抑制一定范围内的灵能污染扩散,并对特定频率的‘渊影’污染产生微弱排斥。对‘腐光甲虫’这类被污染灵能吸引的低级生物效果明显,但对更高位的存在……作用有限。而且,看这阵图的残缺程度和能量水平,刚才那次激发,恐怕已经耗尽了它最后的储备。我们只有很短的安全时间。”
仿佛印证他的话,地面上那些暗银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消散,最终彻底隐没在卵石和沙土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旧时代的、秩序而冰冷的气息,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安全时间……很短。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依旧昏迷、但身上暗绿色脉络游走速度似乎减缓了一些的青鸢,又警惕地扫向溶洞深处未知的黑暗,以及那三个刚刚并肩作战、此刻却又默默拉开距离、神情莫测的“尾巴”。
“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岩辰前辈?” 凌霜走到岩辰面前,目光灼灼,“关于‘守炬人’,关于‘方舟’计划,关于这个前哨站,关于‘渊影’……以及,青鸢队长现在的状况。你隐瞒的,可能关乎我们所有人的生死。”
岩辰抬起头,看着凌霜,又缓缓扫过陈默、云弈、雷山、柳轻音,最后甚至看了一眼鸦喙和他手下,以及那三个“尾巴”。他的眼神疲惫而复杂,仿佛承载着太多无法言说的重负。
“我知道的……并不比你们从那些遗迹中拼凑出来的多太多。”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仿佛在揭开一道陈年的、流着脓血的伤疤,“‘守炬人’是旧时代末期,由最顶尖的科学家、灵能研究者、战士和工程师组成的、为数不多的、预见到大灾难并试图保存‘火种’和寻找‘出路’的秘密团体之一。‘方舟’计划是他们最重要的项目,旨在保存文明知识,并研究‘灵能’——这种随着地壳变动和某种……‘宇宙背景辐射’异变而突然在地球上变得活跃的新能量——的本质与应用,以期在灾难后重建文明,甚至……应对可能随之而来的、更可怕的威胁。”
“更可怕的威胁?” 云弈追问,声音带着颤抖的激动,“就是‘渊影’?那些记录中模糊提到的、来自世界之外的、代表着混乱与终结的存在?”
岩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全是。根据‘守炬人’零星的、未被完全销毁的研究笔记推测,‘渊影’并非单纯的‘外来入侵者’。它们更像是一种……伴随‘灵能’这种高位阶能量活跃而自然‘浮现’或‘被吸引’而来的、宇宙中的某种‘背景污染’或‘负面现象’。如同光明会投下阴影,秩序会滋生混乱。灵能越活跃,越强大,与其伴生的‘渊影’低语和侵蚀也就越强。‘守炬人’认为,大崩塌和灵潮爆发,很可能就是一次剧烈的、全球性的灵能‘涨潮’,同时也是一次‘渊影’的大规模‘显现’。”
这个解释,比单纯的外敌入侵更加令人毛骨悚然。这意味着“渊影”与灵能,与这个世界的新规则,甚至与人类试图掌握的力量本身,是共生、乃至一体的两面!对抗“渊影”,某种程度上,就是在对抗灵能本身,对抗这个新世界的根基!
“那……古龙脉节点呢?还有青鸢队长身上的……” 陈默忍不住问道,指向青鸢身上依旧在微弱蠕动的暗绿色脉络。
“古龙脉节点……” 岩辰的眼神变得悠远而痛苦,“那是行星的‘灵能动脉’上最古老、最强大的‘穴位’。在旧时代,它们大多沉寂。灵潮爆发后,它们开始苏醒、活跃,喷涌出难以想象的高浓度、高纯度的原生灵能。这对于研究灵能本质、获取强大力量,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守炬人’、旧时代的各国政府、乃至大崩塌后的幸存势力,都曾试图研究、利用甚至控制这些节点。”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但节点中蕴含的,不仅仅是纯粹的灵能。还有随着灵能一同从星球深处涌出的、沉积了亿万年的、最古老、也最浓烈的‘渊影之息’。那是一种高度凝结的、近乎拥有初步‘意志’的污染源。‘守炬人’第七小队负责的这个节点,显然就是一处他们试图研究、却又因无法控制其中‘渊影之息’而被迫封印的险地。林风队长留下的封印,是利用节点自身灵能和某种‘星核’物质(可能就是封印碑上那块黑曜石)构建的屏障,试图将‘渊影之息’禁锢在节点核心。”
“然而,封印在岁月和后续灵能扰动中松动了。近期频繁的‘天裂’和地脉异常,进一步削弱了封印。泄漏的‘渊影之息’刺激了节点活性,节点的活性增强又导致更多‘渊影之息’外泄……恶性循环。而青鸢……” 他看向昏迷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痛惜,“她为了引开追兵,很可能被迫过于靠近节点核心,或者在激烈的战斗中,防护出现漏洞,被外泄的、高度浓缩的‘渊影之息’直接侵入了身体和灵能回路……”
“她在被‘渊影’侵蚀?同化?” 凌霜的声音干涩。
“侵蚀是过程,同化……是可能的结果之一。” 岩辰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渊影之息’会扭曲生命形态,污染灵能与精神,最终将感染者变成充满混乱与恶意的、类似‘腐光甲虫’那样被本能驱使的怪物,或者……更糟的、保留部分原意识却彻底疯狂的‘堕落者’。青鸢队长意志坚韧,又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我的紧急处理和一些……特殊的药物压制,才没有立刻变异。但刚才浸泡在被污染的温泉水中,加剧了侵蚀的速度……”
“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凌霜追问,语气急促。
岩辰沉默了片刻,看向溶洞深处,那些旧时代的帐篷和仪器残骸。“这个前哨站,是‘守炬人’研究节点和‘渊影’的基地。他们在这里进行‘生态样本隔离’和‘灵能稳定’试验。或许……这里有关于‘渊影侵蚀’的原始研究数据,或者……未使用的、针对性更强的抑制剂,甚至……初步的净化方案。但……”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进入那些可能隐藏着更可怕危险或知识的遗迹深处,去寻找渺茫的希望,本身就是一场更大的赌博。而且,时间不等人,青鸢的状况正在急速恶化。
“我去。” 陈默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我对灵能的感知最弱,受到的侵蚀也相对最轻。而且,” 他看了一眼岩辰,又看向凌霜,“我对旧时代的器械和布局,或许比你们熟悉一点(五年废墟生存的经验)。让我进去找。你们守住这里,警惕外面和……‘他们’。”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鸦喙三人组和那三个“尾巴”。
“不行,太危险了!你一个人……” 柳轻音下意识反对。
“这是目前效率最高的办法。” 陈默打断她,目光平静,“我们没有时间争论。每拖延一秒,青鸢队长的危险就多一分。而且,这里的‘安全’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凌霜深深地看着陈默,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进他的灵魂深处。片刻,她重重点头:“好。带上照明棒和这个。” 她将自己的备用直刀递给陈默,“有任何发现,立刻退回,不要逞强。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保命第一。”
陈默接过刀,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青鸢,又看了一眼疲惫但眼中带着鼓励和担忧的岩辰,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转身朝着那片被幽绿苔藓光芒笼罩的、沉寂的旧时代前哨站废墟,迈出了脚步。
每一步,都踏在未知与危险之上。那些破损的帐篷,锈蚀的仪器,半埋的车辆,在诡谲的绿光中,如同巨兽的残骸,沉默地诉说着过去的辉煌与毁灭。空气中弥漫的陈旧尘埃、金属锈蚀、化学试剂残留以及更深层的、令人不安的灵能污染气息,混合成一种独特而压抑的味道。
他小心地避开地面上可疑的污渍和闪闪发光的孢子丛,靠近第一顶相对完好的帐篷。用刀尖挑开厚重的防化门帘,一股更加浓烈的霉味和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帐篷内部空间不大,摆放着几张金属工作台,上面散落着破碎的培养皿、干涸的试剂瓶、以及一些扭曲的、无法辨认的、似乎曾是生物组织的焦黑残骸。墙壁上挂着一些字迹模糊的图表和数据板。
陈默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图表上绘制的曲线和符号他大多看不懂,但其中一个反复出现的、扭曲的暗影状标志,与“渊影”给人的感觉隐隐相似。一些数据板上残留的字迹,提到了“样本活性”、“侵蚀速率”、“灵能共鸣抑制率”等术语。
没有找到看起来像药剂或成品装置的东西。他退出来,走向下一个目标——那辆半埋的越野车。车体锈蚀严重,车窗破碎,内部同样一片狼藉。但在副驾驶座下方,他发现了一个用特殊合金制成、密封性似乎完好的小手提箱。箱子有密码锁,但历经岁月,锁具已经锈死。陈默用刀柄小心砸了几下,撬开了卡扣。
箱子里没有药剂,只有几卷用特殊塑料薄膜保护起来的、微微泛黄的纸质文件,以及一个巴掌大小、似乎是某种数据存储器的黑色方块。文件上的字迹是旧时代的英文,陈默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单词:“Final Report(最终报告)”、“Containment Breach(收容失效)”、“Emergency Protocol Alpha(紧急协议阿尔法)”。而那个黑色方块,侧面有一个模糊的、与“方舟”密钥存储器上类似的序列号烙印:AX-07-4419-B。
又是AX-07-4419!这是那个便携式存储器的序列号!这个“B”后缀,难道是备份?或者关联数据?
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来不及细看,将文件和黑色方块小心地塞进怀里。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溶洞最深处,那个冒着蒸汽的温泉口旁边,一个用金属板材额外加固过的、低矮的石洞入口。入口处歪斜地挂着一块锈蚀的金属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模糊的警告:
高危样本储藏室 - 未经授权严禁入内 - 林风
就是这里了!
陈默握紧了刀,深吸一口充满硫磺和污染气味的空气,猫着腰,钻进了那个低矮的入口。
门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人工开凿的短通道,仅容一人通过。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带有观察窗的金属气密门。门上的机械锁同样锈蚀,但似乎曾经被暴力破坏过,门扇微微敞开一道缝隙,里面透出更加冰冷、更加浓郁的、混合了福尔马林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腥腐败气味的光线。
陈默从缝隙中侧身挤入。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四壁和天花板都覆盖着白色瓷砖(现已布满黄绿色霉斑)的房间。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用强化玻璃和金属框架制成的圆柱形培养槽,但玻璃已经碎裂,槽内只剩下一些干涸的、暗绿色的粘稠残留物,以及几截扭曲的、仿佛融合了植物、动物和矿物特征的、无法形容的怪异骨骸。
房间四周靠墙摆放着一些金属冷藏柜和工作台。冷藏柜的门大多洞开,里面空空如也,或者只有一些破碎的玻璃容器。但其中一个位于角落、看起来更加厚重、表面刻有微弱灵能纹路的银色冷藏柜,门却紧闭着,柜门上的指示灯,竟然还闪烁着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红色光点!
有能源?还在运作?
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小心地靠近那个银色冷藏柜。柜门上有一个数字键盘和生物识别锁(显然已失效),旁边贴着一个标签,上面是手写的、潦草而急促的字迹:
“最后一批‘曙光Ⅰ型’抑制剂 & ‘净化之种’原型体。密钥:林风声纹/虹膜/AX-07-4419-主控码。若我队未能返回,后来者,慎用!‘净化’亦可能是另一种‘侵蚀’。——林风,绝笔。”
曙光Ⅰ型抑制剂?净化之种原型体?
这很可能就是拯救青鸢,甚至对抗“渊影”侵蚀的关键!
但如何打开?密钥需要林风的声纹、虹膜,以及那个AX-07-4419的主控码!林风早已化为枯骨,主控码在“方舟”密钥里,而密钥现在在龙脊研测所!
陈默盯着那闪烁的红灯和紧闭的柜门,大脑飞速运转。暴力破坏?可能会损坏里面的东西。尝试输入密码?一无所知。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怀里的那个黑色方块(AX-07-4419-B),忽然微微一震,变得温热起来!同时,他感到胸口的“封灵铅盒”里,那片来自“方舟”密钥的透明碎片,也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难道……这个“B”后缀的存储器,或者这块碎片,与这个冷藏柜有关联?是备用密钥?还是身份验证的某种媒介?
他来不及细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先将那个温热的黑色方块,贴在了冷藏柜门上的生物识别锁区域。
毫无反应。
他又掏出“封灵铅盒”,犹豫了一下,打开盒盖,取出那片温润的、带有银纹的透明碎片,同样贴了上去。
就在碎片接触柜门的瞬间——
“嘀。”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的电子音响起。
银色冷藏柜门上闪烁的红灯,骤然变成了稳定的绿色!紧接着,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机运转声和气密阀释放的嘶嘶声。
“咔哒。”
柜门,缓缓向内弹开了一条缝隙。
冰冷白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涌出。陈默屏住呼吸,缓缓拉开了柜门。
柜内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整齐地排列着六支手指粗细、装满冰蓝色液体的密封玻璃安瓿瓶,瓶身上贴着标签:“曙光Ⅰ型 - 灵能侵蚀逆转制剂(试验体)”。
下层,则是一个更加精致、带有复杂散热结构和微型灵能回路的金属支架,支架上,固定着三颗仅有樱桃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内蕴星空的暗蓝色,表面有极其细微的、天然形成的金色纹路缓缓流转的……种子?
这就是“净化之种”原型体?
陈默的心脏狂跳不止。他不敢迟疑,小心翼翼地将那六支冰蓝色抑制剂和三颗暗蓝色种子,用柜内备用的、带有缓冲垫的便携式保存盒装好,牢牢扣紧。
就在他合上保存盒,准备退出这个令人不安的房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在工作台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散落着几页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字迹极其潦草、仿佛是在极度恐惧和匆忙中写下的纸张。
他捡起那几页纸,就着冷藏柜内残留的冷光,快速扫过。
上面的字迹狂乱,充满了绝望:
“错了!全错了!‘渊影’不是伴随现象!它们是‘饵’!是‘猎手’投放的‘饵’!灵能是陷阱!节点是陷阱!我们在主动跳进它们的餐桌!‘净化之种’……可能是最后的希望,也可能是……打开最终牢笼的钥匙!林风,如果你看到这个,销毁一切!立刻!不要让它落到任何人手里!尤其是‘议会’和‘铁砧’!它们已经被渗透了!低语……无处不在……它们在看着……在等着……”
落款是一个模糊的签名,和一行更加扭曲、几乎无法辨认的小字:
“钥匙在血脉里……觉醒者……才是真正的目标……”
纸张从陈默颤抖的手中飘落。
低语真相,如同最冰冷的毒液,瞬间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以为自己在寻找解药,却可能正握着更可怕的潘多拉魔盒。
而那句“钥匙在血脉里……觉醒者才是真正的目标……”如同最后的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与岩辰之前的警告,与他自身那点微弱的、对“土”性灵能的特殊亲和,以及赤纹石、碎片的异常反应……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觉醒者”……指的是像他这样,能感知和运用灵能的人?
他们……才是“渊影”或者说其背后“猎手”真正的目标?
那这场所谓的“净化”,这场各方势力的争夺,究竟是为了拯救,还是……一场早已注定、更加宏大而恐怖的献祭序幕?
陈默握紧了手中的保存盒,感受着其冰冷的触感和其中可能蕴含的、足以颠覆一切的希望与绝望。
真相的低语,已然在他耳边响起。
而他,必须带着这低语,和手中的“希望/灾厄”,返回那个同样充满了猜忌、危险与未知的溶洞。
抉择的时刻,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