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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轨上的算学

朕只搞事业

修建京泉铁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大靖。百姓们既有期待,又有疑虑——那么长的铁轨铺在地上,会不会塌?蒸汽火车那么重,会不会把路压坏?

沈惊鸿让林墨带着算学馆的学生,在京郊修了一段“试验铁轨”,邀请百姓来参观。铁轨用的是工部新炼的“百炼钢”,学生们当场用算学演示:“每根铁轨能承重五千斤,火车重三千斤,安全得很!”

一个老农指着铁轨间的石子:“这石头子有啥用?”

“这叫‘道砟’。”学生拿出算盘,“按算学算,铺三十厘米厚的石子,能减少铁轨震动,延长使用寿命三倍。”

老农似懂非懂地点头,看着蒸汽火车“哐当哐当”地在铁轨上跑,浓烟滚滚,速度比快马还快,终于忍不住鼓掌:“这铁家伙,真神了!”

铁路开工后,工地上到处都是算学的影子。测量队用“三角测量法”确定铁轨走向,误差不超过一寸;材料官用算珠算出每日需多少钢材、多少石子,既不浪费,又不短缺;连工人的工钱都按“算学计件制”——铺一丈铁轨给多少银子,钉一颗道钉给多少铜钱,清清楚楚,没人扯皮。

赵奕的水师也来帮忙,从泉州运钢材到京城,用算学算出“最佳装船量”:每艘船装五十根铁轨最稳,比原来多装十根,还节省了三成运费。

沈惊鸿去工地视察时,正赶上学生们算“火车爬坡角度”。一个年轻学生蹲在铁轨旁,用测角仪量着坡度:“报告陛下,这段坡最多只能建三度,再陡,蒸汽火车就爬不上去了!”

“为什么?”沈惊鸿问。

“按算学算,火车牵引力是五千斤,坡度每增加一度,需要多耗一成蒸汽。三度坡正好在安全范围内,四度就超了。”学生拿出演算纸,上面的公式密密麻麻。

林墨在一旁补充:“我们还算出,每隔十里建一个‘加水站’,火车不用停太久就能加满水,全程能节省一个时辰。”

沈惊鸿看着铁轨像一条长龙,在平原上延伸,消失在远方的雾气里,突然道:“在铁轨旁多修一条‘算学碑’,把你们算出的这些数据都刻上去,让后人知道,这条铁路不是随便修的。”

三年后,京泉铁路正式通车。第一列火车命名为“启明二号”,车头挂着一面锦旗,写着“算学为基,蒸汽为翼”。沈惊鸿和赵奕坐在第一节车厢里,看着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农田、村庄、河流一闪而过,忍不住相视一笑。

“以前从京城到泉州,坐船要一个月,现在只要三天。”赵奕感慨道,“这算学算出的速度,比神仙还快。”

“不止快,”沈惊鸿道,“你看,车厢里运的粮食、布匹,比十艘船还多,运费却低一半。以后南北的物价会更匀,百姓买东西也便宜了。”

火车在中途的加水站停下,站上的小贩正用算珠算着“火车乘客的消费账”:“每趟车有两百人,每人买两个馒头,我一天能赚五十文!”

沈惊鸿走过去,看着他账本上工整的数字,突然觉得,铁轨上不仅跑着火车,还跑着无数百姓的好日子。

通车仪式上,林墨宣布了一个更让人振奋的消息:他们算出了“跨江铁路桥”的建造方法,下一步要修一条从江南到西北的铁路,让大漠的皮毛三天就能运到江南,江南的丝绸五天就能送到西域。

台下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沈惊鸿看着人群里那些熟悉的面孔——有算学馆的老学生,有江南的织工,有漠北的牧民,还有金发碧眼的西洋商人,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同样的期待。

她知道,这条用算学铺就的铁轨,不仅连接了南北,更连接了过去与未来。而那些刻在算学碑上的数字,会像一个个坚实的脚印,见证着大靖一步步走向更辉煌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