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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算学学堂

朕只搞事业

漠北的雪刚化,巴特尔就带着三十个算学馆学生,在雄鹰部的地盘上建起了第一所“草原算学学堂”。学堂是用夯土砌的,屋顶盖着毡子,教室里摆着三十张木桌,每张桌上都放着一个羊骨算盘——是牧民们连夜削出来的。

开学那日,牧民们牵着马、赶着羊来送礼。一个老阿妈把一篮沙棘果放在讲台上,红着眼圈说:“以前我家小子数羊总出错,丢了都不知道,现在能跟着先生学算账,以后再也不怕亏了。”

巴特尔穿着一身藏青色教袍,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脑袋——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背着孩子的妇人,还有半大的少年,手里都捧着用兽皮做的笔记本。

“今天咱们先学‘数羊法’。”他拿起粉笔,在土墙上画了一只羊,“一只羊记‘一’,两只记‘二’,十只羊……”

“记‘十’!”底下的孩子齐声喊,他们早就跟着算学馆的流动先生认过字。

学堂里的算珠声很快盖过了草原的风声。妇人算着家里的羊毛能换多少盐,牧民算着羊群过冬需要多少草料,连放马的少年都在练“乘法口诀”,说要算出“一百匹马每天吃多少草”。

沈惊鸿和辽王赶来视察时,正赶上学生们上“草原几何课”。巴特尔拿着测绳,带着学生在草地上丈量蒙古包的直径,算占地面积:“咱们的蒙古包是圆形,面积等于半径乘半径再乘圆周率,记住,圆周率取3.14就够了。”

一个牧民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跟着算,突然拍大腿:“原来我家蒙古包比邻居家小半丈!怪不得冬天更冷!”

辽王看得直乐:“以前总说草原人不需要算学,现在才知道,谁家不算账,谁家就吃亏。”他指着远处新建的学堂,“我在辽地也建了五所,先生都是从大靖请的,学生比这里还多。”

沈惊鸿走到教室后面,看到一个穿补丁衣服的小姑娘正在算“沙棘酒成本”。她的本子上写着:“十斤沙棘能酿三斤酒,成本两文,卖五文,能赚三文。”

“你叫什么名字?”沈惊鸿轻声问。

小姑娘吓了一跳,慌忙站起来:“回陛下,我叫阿古拉。我想算出酿多少酒,能让阿爸换得起新毡子。”

沈惊鸿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学,以后不止能换毡子,还能让全草原的人都喝上你的沙棘酒。”

离开学堂时,夕阳正落在毡房顶上,把算珠映得金灿灿的。巴特尔送了沈惊鸿一本《草原算学教材》,里面的例题都是“若一头骆驼能运五十斤货,十头骆驼能运多少”,字里行间满是草原的气息。

“陛下,”巴特尔挠着头,“我想明年在西域也开个学堂,让那边的人也学学怎么算账。”

“好啊。”沈惊鸿道,“算学不分草原和沙漠,能让日子变好的学问,哪里都该有。”

远处传来学生们背诵口诀的声音:“一一得一,一二得二……”穿过草原的风,把这声音送向更远的地方,像一颗种子,落在了每片渴望富足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