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京与暗流

从南疆回京时，百姓们自发地站在路边送行，手里捧着刚成熟的芒果、荔枝，往沈惊鸿的马车上塞。

“陛下尝尝！这是咱南疆最甜的果！”

“陛下要常来啊！”

沈惊鸿掀开车帘，笑着挥手：“会来的。等水渠彻底修通了，朕来看你们丰收。”

马车驶远了，身后的欢呼声还在继续。赵奕骑马跟在车旁，看着沈惊鸿脸上的笑意，心里暖暖的。

“其实，你不用这么累的。”他道，“这些事，交给下面的人做就行了。”

“我知道。”沈惊鸿道，“但有些事，必须亲自做。只有站在他们中间，才能知道他们真正想要什么。”

赵奕没再说话。他越来越明白，为什么父皇会把江山交给她——她的心，装着这天下的百姓。

回到京城，刚进宫就收到消息：辽王派使者来了，说要“为陛下贺寿”（其实沈惊鸿的生辰还有半年），还带来了一份厚礼——一匹汗血宝马，还有一位“美人”。

“美人？”沈惊鸿挑眉，“辽王这是想干什么？”

“估计是想联姻。”绿萼道，“辽王有个女儿，据说貌美如花，这次来的‘美人’，说不定就是她。”

沈惊鸿看着使者送来的画像，画上的女子确实清丽动人，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不属于闺阁女子的英气。

“有意思。”她把画像放在一边，“让使者先住着，朕没空见他。”

她知道，辽王醉翁之意不在酒。靖王被灭后，辽王就是藩王里势力最大的，他派人来“贺寿”，无非是想探探她的底细，看看这位女帝到底好不好拿捏。

“陛下，”李总管进来禀报，“新科状元苏明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

苏明走进来，脸色凝重：“陛下，臣在翰林院整理旧档时，发现了一份前朝的《辽地舆图》，上面标注的辽王封地，比现在的疆域大了近千里……”

沈惊鸿接过舆图，果然，上面的辽地一直延伸到漠北，而现在的辽王封地，只到长城以北。

“这意味着什么？”赵奕问。

“意味着，辽王一直想夺回漠北的土地。”沈惊鸿道，“那里有牧场，有铁矿，是兵家必争之地。”

苏明又道：“臣还查到，辽王这几年一直在漠北招兵买马，和那里的部落来往密切。”

“看来，辽王比靖王更有野心。”沈惊鸿指尖划过漠北的位置，“他送美人，不过是想麻痹朕。”

“那……要不要把使者赶出去？”赵奕问。

“不用。”沈惊鸿笑了，“既然他送来了‘礼物’，咱们就收下。”

她对李总管道：“告诉辽王使者，朕很喜欢他的礼物。那匹汗血宝马，赏给七王爷；至于那位‘美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让她去算学馆读书，学学我大靖的算学。”

赵奕一愣：“让她去算学馆？”

“嗯。”沈惊鸿道，“让她看看，我大靖的女子，不止会描眉画眼，还会算账、会格物。也让她告诉辽王，想跟朕玩把戏，还嫩了点。”

苏明忍不住赞道：“陛下高明！”

沈惊鸿看着舆图，手指在漠北的位置轻轻敲击。

辽王，既然你想玩，那朕就陪你玩玩。

只是这一次，输的人，只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