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后的第一个月,沈惊鸿就烧了“三把火”。
第一把火,烧向吏治。她下令,所有官员必须通过算学馆的“考核”,考核内容包括账册核对、民生计算、甚至还有简单的格物题。通不过的,直接降职或罢免。
这道旨意一出,朝堂上一片哀嚎。那些靠世袭、靠关系上位的官员,哪里懂什么算学格物?有个老臣在考场上急得哭了,说“我寒窗苦读十年,竟要被几道算术题难住”。
沈惊鸿却铁面无私:“不会可以学,学不会,就别占着官位。”
她让人在国子监开设“官员补习班”,由算学馆的学生任教,每天晚上开课。一时间,京城里的官员们都成了“学生”,白天上朝,晚上背算术口诀,倒成了一道奇景。
第二把火,烧向农桑。她推广“作物轮作制”,让农户在同一块地里轮流种植小麦、豆类和蔬菜,还改良了赵奕的“蓄力犁”,加上了播种的功能,取名“多功能播种犁”。
为了让农户们接受新法子,她亲自带着农官去京郊的田里示范。穿着布衣,挽着裤脚,踩着泥土地,手把手教老农如何使用新犁。
百姓们看着昔日的“沈小姐”,如今的女帝,竟肯为他们下地干活,都感动得不行,学起新法子来格外用心。
第三把火,烧向商业。她取消了“女子不得经商”的禁令,还在惊鸿阁旁边开了家“女子商行”,鼓励女子开店做生意。商行里卖的,都是女子自己做的胭脂、绣品、甚至还有用新算法记账的账本。
这下,不仅百姓叫好,连宫里的嫔妃都偷偷托人在商行里入股——谁不想有自己的产业,不用再看男人脸色?
但新政推行,总有人不满。
这日,早朝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突然站出来,跪在地上:“陛下!您推行的新政,违背祖制,动摇国本啊!女子抛头露面经商,成何体统?官员考算学,更是闻所未闻!”
他身后立刻跟着跪了一片老臣,都是些被新政触动了利益的人。
沈惊鸿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张御史,你说女子经商不成体统,那你家的绸缎庄,是不是你夫人在打理?”
张御史一愣:“是……是又如何?”
“她打理得好不好?”
“……好。”
“那她算不算‘抛头露面经商’?”沈惊鸿反问,“按你的意思,是不是该把她关在家里,让你家的绸缎庄倒闭?”
张御史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惊鸿又看向另一个老臣:“李大人,你说官员考算学闻所未闻。那你上个月,是不是把户部拨的赈灾款算错了,多给了你们县五千两?”
李大人脸色一白:“臣……臣一时疏忽……”
“若你通过了算学考核,还会‘一时疏忽’吗?”沈惊鸿声音陡然提高,“这些银子,够一百户灾民吃半年!你一句‘疏忽’,就要让他们挨饿吗?”
老臣们被问得哑口无言,再也不敢吭声。
沈惊鸿看着他们,缓缓道:“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就是好制度。谁再敢以‘祖制’为由阻碍新政,休怪朕不客气!”
“吾皇英明!”
阶下的新臣们立刻高呼,声音盖过了所有质疑。
散朝后,赵奕凑到沈惊鸿身边:“陛下刚才那番话,太解气了!我看那些老顽固,以后再也不敢多嘴了。”
沈惊鸿淡淡道:“他们不是不敢多嘴,是在等机会。”
她知道,这些老臣背后,还有不少势力在观望。尤其是那些被削了权的藩王旧部,肯定在暗中盼着她出错。
“得给他们找点事做。”她喃喃自语。
赵奕眼睛一亮:“打仗?”
“不是打仗。”沈惊鸿笑了,“是让他们去修水渠。”
把这些老臣派到地方去监督水渠工程,既能让他们远离京城,又能推动新政,一举两得。
赵奕看着她眼中的算计,突然觉得,还是别惹这位女帝生气的好。
他刚要走,就被沈惊鸿叫住:“你的骑兵营,也别闲着。去西北,帮着运送赈灾粮,顺便……练练你那‘星际防御阵型’。”
“好嘞!”赵奕高高兴兴地领旨去了。
沈惊鸿看着他的背影,拿起桌上的定星仪。齿轮转动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在诉说着什么。
这江山,她会守好的。
无论是明枪暗箭,还是流言蜚语,都挡不住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