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会来的

秦风在南疆接了密信，看罢眼底寒光一闪。

他虽不知沈惊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几年在北境、西南摸爬滚打，早已摸清这位沈小姐的行事风格。

看似险招，实则步步为营。

三日后，南疆传出消息：“沈惊鸿派亲信送兵符密图给土司，被秦风将军截获，亲信当场自尽，兵符落入秦将军手中。”

消息像长了翅膀，先传到西南靖王府，再辗转飘进京城。

太子赵珩听闻时，正在书房临摹字帖，笔尖猛地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片黑渍。

他身边的谋士低声道：“殿下，这或许是个机会……沈惊鸿若倒，她手里的算学馆、惊鸿阁，还有那些商户资源，都能为我们所用。”

赵珩皱着眉，没说话。

他虽忌惮沈惊鸿的锋芒，却也清楚，没了她，朝堂上再无人能制衡三皇子和七皇子。

而三皇子赵恪的书房里，他正把玩着一枚玉佩，听着手下禀报，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兵符？沈惊鸿会这么蠢？”

“据说是姜舒馨死前透的消息，土司那边信了，还派了人去接应，结果被秦风一锅端了。”

手下道，“现在京城里都在传，沈小姐要步魏太傅的后尘。”

赵恪放下玉佩，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秦风是沈惊鸿荐的人，他截获的兵符，可信吗？”

他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沈惊鸿那般谨慎，怎会在这种时候露出如此大的破绽？

七皇子赵奕的反应最直接。

他提着剑就冲进了户部，指着沈文彬的鼻子质问：“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惊鸿绝不会私通土司！你们要是敢动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文彬被他闹得头疼，却也松了口气。

有七皇子这态度，至少明面上，没人敢轻易对沈惊鸿动手。

沈惊鸿对京城里的风言风语仿佛毫不知情，依旧每日去算学馆授课，偶尔进宫帮皇帝看账，甚至还抽空改良了赵奕做的风向标，加了个测风速的小装置。

“你就不怕？”赵奕拿着新风向标，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问，“外面都说你要谋反了。”

“怕什么？”沈惊鸿正在给学生讲“杠杆原理”，用一根木棍和石头演示如何撬动重物，“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倒是你，这风向标再改改，能测风向风速，将来安在战船上，比望风的斥候还准。”

赵奕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些流言蜚语都成了笑话。

沈惊鸿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做事”二字，情爱、非议、甚至生死，都排在后面。

这日傍晚，沈惊鸿刚从算学馆出来，就被几个锦衣卫拦住了。

为首的是锦衣卫指挥使，面无表情地说：“沈小姐，陛下有请。”

沈惊鸿点头，坦然跟着他们走。

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养心殿内，气氛压抑。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封奏折，正是弹劾沈惊鸿私藏兵符的。

见沈惊鸿进来，他开门见山：“惊鸿，南疆的事，你怎么说？”

“陛下觉得，臣女像是会私通土司的人吗？”沈惊鸿反问，语气平静。

“兵符是真的，秦风的奏折也是真的。”皇帝看着她，“但朕不信你会反。”

沈惊鸿笑了：“陛下英明。那兵符是真的，截获也是真的，但‘私通’是假的。”

她走到殿中，从袖中掏出一卷纸，展开。

竟是南疆土司的布防图，上面用红笔标着几处隐秘粮仓和兵器库，旁边还附着详细的兵力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