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雪几乎是本能地抓起笔,将黑板上的每一个符号、每一个步骤,都飞速地抄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
她写得极快,字迹却依旧工整,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阳光落在她的笔记本上,照亮了那行陌生的公式,也照亮了她眼里燃起的求知欲。
回到宿舍时,夜色已经深沉。
室友们都已经洗漱完毕,准备休息,只有岑雪的书桌前,还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
她把笔记本摊开在正中央,又从书架上翻出所有的数学竞赛参考书,一本本摊在桌上。
林夕月路过时,看到她这副架势,忍不住问:“小雪,都这么晚了,还在学啊?”
岑雪“嗯。”
岑雪头也没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岑雪“遇到一个很厉害的公式,必须搞懂。”
她没有再说话,全身心投入到了演算之中。
台灯的光线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先试着用这个新公式去解黑板上的那道题,验证步骤的正确性,然后开始追溯公式的源头,在厚厚的参考书中寻找蛛丝马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又渐渐西移。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草稿纸换了一张又一张,她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豁然开朗,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她终于明白,严浩翔的解法之所以“最简单”,是因为他站在了更高的知识维度上。
这道题对她和程润泽来说,是需要绞尽脑汁的难题,对他而言,或许只是信手拈来的基础操作。
凌晨三点,岑雪终于在一本边角卷起的外文竞赛真题集里,找到了这个公式的原型。
她拿着笔记本,对照着书上的推导过程,一步步演算,直到彻底理解了公式的由来和适用条件。
合上书本时,她的眼睛里带着血丝,却亮得惊人。
她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这一夜的通宵,比任何一次打工都要疲惫,却也让她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充实。
她忽然明白,无论是食堂里的勤工俭学,还是实训室里的竞赛培训,亦或是严浩翔留下的那个公式,都是她大学生活里的一部分。
有人出生在云端,看似漫不经心,却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有人站在地面,只能靠一步一个脚印,去追赶云端的高度。
但这并不妨碍她努力。
岑雪看着笔记本上工整的公式,轻轻笑了。
明天,她不仅要搞懂这道题的解法,还要向那个写下公式的人,看齐。
第二天清晨,实训室里还浸在微凉的晨光里。
岑雪是第一个到的。
她抱着笔记本,指尖还留着昨夜通宵演算的温度,一进门就径直走到昨天的位置坐下,把写满公式的那一页摊开,目光不自觉飘向黑板——那里早已被值日生擦得干干净净,可严浩翔那几行凌厉简洁的步骤,却像刻在了她脑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