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亚轩“阿鱼……别跳了……”
宋亚轩对着门缝,无声地嘶吼,喉咙里像是被滚烫的沙砾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将祭坛染成了一片橘红,阿鱼的舞蹈也跳了整整一天。
她的白色舞服早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单薄却依旧挺拔的身形。
她的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依旧没有丝毫动摇,像是一座即将崩塌却仍在坚守的灯塔。
鞭子还在落下,只是频率慢了下来,村民们的手臂也开始酸痛。
阿鱼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扬起手臂都像是在耗尽全身的力气,可她始终没有停下,哪怕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哪怕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她依旧在跳,用生命演绎着这场悲壮的旋舞。
宋亚轩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她满身伤痕,看着那身被血染红的白衣,他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只剩下滔天的愤怒与绝望。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开始降临,祭坛上的红绸在夜色中显得愈发诡异。
阿鱼的舞蹈终于迎来了最后一个动作,她缓缓下腰,双臂伸展,像是一只即将坠落的飞鸟。
她的目光穿过夜色,再次精准地落在了小屋的门缝上,那眼神里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只有一丝极淡的欣慰与决绝,像是在说:“我没事。”
月暮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从天际缓缓垂下,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清冷的灰蓝中。
祭坛上的红绸在夜色里褪去了白日的炽烈,化作一道道暗红的影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像是无数蛰伏的鬼魅。
阿鱼终于停止了舞蹈,她的身体摇摇欲坠,暗红色的舞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满身伤痕的轮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却依旧倔强地站着,没有倒下。
宋亚轩被两个村民粗暴地押出了小屋,胳膊上的淤青还在作痛,又添了新的束缚感。
粗糙的麻绳勒进他的手腕与脚踝,将他死死地绑在祭坛中央的十字木柱上,木柱冰冷坚硬,带着岁月的腐朽气息,抵得他后背生疼。
他挣扎了几下,绳索却越勒越紧,深深嵌入皮肉,带来尖锐的痛感。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身旁的阿鱼身上。
她就站在离他不过三尺的地方,同样被绳索绑着,只是没有十字木柱的支撑,全靠自己的意志力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她的脸链依旧挂在脸上,只是沾染了尘土与血渍,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鬓角的碎发被汗水与血黏在脸颊上,衬得她脸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在夜色里依旧亮得惊人,平静地望着他,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就在这时,阿鱼轻轻张开了嘴,哼唱声缓缓流淌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