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礁下的火焰(Yeon)
仁川的海风与旧书包
2014年3月,仁川松岛的海风带着咸涩的寒意。15岁的朴瑞妍蹲在SOURCE MUSIC练习室外的楼梯间,手里捧着早已冷掉的紫菜包饭。手机屏幕亮着母亲发来的短信:「瑞妍啊,如果太累就回家吧。妈妈给你做泡菜汤。」
她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镜子——镜中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马尾辫因为连续熬夜练习而毛躁打结。这个瞬间,她突然想起小学六年级的春天:那天她背着用了三年的旧书包上学,班上的男生指着她书包上脱落的卡通贴纸嘲笑:“朴瑞妍,你家连新书包都买不起吗?”
放学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走进街角的化妆品店。用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一共12700韩元,买了人生中第一支口红。色号是“珊瑚晨曦”,像海平面初升的太阳。
“我要成为能照亮别人的人。”那天晚上,她对着镜子涂上口红,转身推开了SOURCE MUSIC练习室的门。
五年零三个月的凌晨
练习生的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键。每天凌晨4点,当仁川的海岸线还笼罩在黑暗中时,Yeon已经出现在公司地下室。她的训练日志里记录着令人窒息的数据:
* 每日声乐练习:6小时(其中高音维持训练占2小时)
* 舞蹈基础训练:4小时(包括Hip-Hop、Jazz、现代舞交叉进行)
* 语言课程:3小时(中/日/英三语同步推进)
最艰难的是2016年冬天。她在练习舞蹈时肋骨骨裂,却瞒着所有人继续训练。直到某次声乐课上突然晕倒,医生从她的胸腔抽出了200毫升积血。母亲赶到医院时,看见女儿正对着病房镜子练习微笑:“妈,你看我这个表情够不够‘气质担当’?”
紫菜包饭的眼泪
2018年圣诞节前夕,SOURCE MUSIC宣布将推出新女团。Yeon的名字出现在预备名单最后一位——这意味着她可能再次错过出道机会。
那天深夜,她独自坐在练习室地板上,面前摆着便利店买的紫菜包饭。眼泪一滴滴落在包装纸上,晕染开油墨的痕迹。她想起上个月在街头看到的彩虹:那么短暂,却让所有行人驻足仰望。
“珊瑚礁要在海底沉默多少年,才能托起彩虹?”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问。然后,她擦干眼泪,重新按下音响播放键——那是她为可能永远无法出道的组合写的歌《单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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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带风暴的种子(Perla)
曼谷乍都乍市场的刀锋
2015年雨季的曼谷,14岁的佩拉·布拉纳西里正在乍都乍周末市场帮母亲切芒果。她的刀锋精准划过金黄果肉,汁水溅在印着大象图案的围裙上。
“佩拉,你有一半韩国血统,应该去那里看看。”母亲数着皱巴巴的泰铢说。佩拉低头看着自己晒黑的手臂——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是父亲离开那天她打碎玻璃杯划伤的。
父亲是韩国商人,在她五岁时带着所有积蓄消失。唯一留下的是一本韩语词典,扉页写着:“给我的小公主,希望你能说两种语言。”这本词典后来成了佩拉的韩语启蒙教材——她用泰语注音标注每个韩文字母,比如“안녕”旁边写着“安宁”。
星探的巧克力与谎言
8月的一个午后,佩拉正在市场角落跳自己改编的泰拳舞。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递给她巧克力:“你的舞蹈里有火焰。我是韩国SM娱乐的星探。”
佩拉警惕地后退:“我是泰国人,不会韩语。”
男人笑了:“我们需要的是你的舞蹈,不是语言。”
三个月后,佩拉站在首尔SM大楼前。她很快发现那个“星探”其实是骗子——SM根本没有泰国练习生计划。但命运开了个玩笑:她在SM门口被SOURCE MUSIC的星探撞见,对方被她即兴跳的泰拳舞震撼:“你愿意来我们公司吗?我们正在策划新女团。”
泰式韩语的战争
初到韩国的日子像一场战争。佩拉被分配与韩国练习生同住,对方总在她用泰语打电话时故意提高电视音量。声乐老师批评她的韩语发音:“你的舌头太硬,像在说泰语。”
某天深夜,佩拉在练习室对着镜子跳起传统泰舞。她想起祖母的话:“舞蹈是灵魂的语言。”第二天,她在月末评价中表演了融合泰拳的现代舞。评委席沉默许久,然后有人鼓掌——是方时赫,他刚好来SOURCE MUSIC开会。
“保持这种‘危险的美感’。”方时赫说,“韩国女团需要这样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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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里的嘻哈魂(Gaha)
钟鼓楼胡同的粉笔字
北京钟鼓楼胡同的墙壁上,至今还留着13岁郑可夏用粉笔写的歪扭字迹:「我要让全世界听到我的声音」。
可夏的奶奶是京剧团青衣,总逼她练水袖:“可夏啊,戏曲讲究圆融。”可她偏喜欢胡同口那群玩嘻哈的少年。奶奶发现她偷偷把戏服当了买麦克风时,气得摔了茶杯:“你这是糟蹋传统!”
可夏跪在碎瓷片上说:“奶奶,戏曲和rap都是说话,我只是换种方式。”那天晚上,奶奶悄悄把修补好的戏服塞回她衣柜,里面夹着一张字条:「去吧,别给中国人丢脸」。
地下rap圈的烟与火
16岁那年,可夏成了北京地下rap圈的“怪物新人”。她的押韵技巧融合京剧韵白,比如用《贵妃醉酒》的转音唱:“我的人生没有NG/就算跌倒也要保持贵妃的pose”。
2016年《中国有嘻哈》海选,她穿着奶奶的戏服改良外套登场。评委说她“不伦不类”,她在后台用中文rap怼回去:“我的文化我自己定义/不像你们只会抄袭欧美流行”。这段视频被韩国星探拍到,第二天就出现在Sour ce Music全球选拔部门的会议桌上。
从胡同到江南区
初到首尔,可夏的韩语水平只够点外卖。她在江南区地下室写下第一首韩语rap:「我的中文像长城一样长/我的韩语像汉江一样浪」。
某天深夜,方时赫偶然听到她的练习录音。第二天,可夏被叫到办公室:“你的rap里有种‘文明的冲突感’。我们要做的女团,需要这种冲突。”
可夏后来才知道,方时赫把她的demo发给BTS SUGA。SUGA的回复是:“这个女孩的愤怒,能打破K-POP的完美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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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港的月光(Yakseok)
香港芭蕾舞团的灰姑娘
2016年的香港文化中心,17岁的林若汐正在排练《吉赛尔》。她是芭蕾舞团最年轻的首席候选人,老师总说:“若汐,你会是下一个王仁曼。”
但命运在某个旋转中拐弯。她在完成32圈挥鞭转时,听见脚踝传来清晰的断裂声。医生拿着X光片说:“韧带像断掉的琴弦,再也弹不出原来的音色。”
离开舞团那天,她坐在维多利亚港边,看着对岸的霓虹灯像破碎的彩虹。一个街头艺人正在唱粤语老歌《月光光》,她突然跟着哼起来——那是奶奶生前最爱的歌。
废墟上的芭蕾
伤愈后,若汐开始在香港各处废墟跳芭蕾。葵涌码头的废弃集装箱、深水埗的拆迁楼、南丫岛的荒废学校……她的Instagram账号@yaksok_ballet逐渐积累粉丝,视频里总有一行小字:“舞蹈不一定要在舞台上。”
2017年冬天,Source Music的星探在社交媒体上发现她。面试时,她要求在拆迁楼顶跳舞。当她在钢筋水泥间旋转时,星探哭了:“你的舞蹈里,有整个香港的悲伤与坚强。”
薄荷绿的治愈力
成为练习生后,若汐的医疗档案里多了一条备注:「需定期注射透明质酸维持关节功能」。但她总在成员们受伤时第一个出现,用芭蕾手法帮她们放松肌肉。
某次心理测评,医生问她为什么选择做偶像。她回答:“舞台是另一种废墟。我想证明,在废墟上也能开出花。”